“明白。”
“年货採购花了多少?”
“三十三万。按每人两百元標准。另外,您交代的困难职工额外补助,又支出了三万。”
“总共三十六万。”凌云点点头,“这些年货,加上四十万年终奖,工人今年能过个肥年。”
吴建国笑了笑。
“说实话凌总,我在国企干了十五年財务,没见过哪家发这么多福利的。以前电子厂效益最好的时候,年终奖也就发点毛巾肥皂。”
“时代不一样了。”凌云说,“现在我们是民企。民企要想留住人,就得让工人实实在在挣到钱。他们挣得多,厂子才能好。”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明年目標是:销售收入翻一番,达到三千六百万;利润爭取六百万;工人平均工资再涨百分之二十。”
吴建国认真记下。
“压力不小。”
“有压力才有动力。”凌云说,“你財务科也要加人。明年业务多了,帐目更复杂。可以招两个大学生,你带一带。”
“好的。”
“另外,建立成本核算体系。每个產品、每条生產线,都要单独核算成本。哪里能省钱,哪里效率低,要一目了然。”
“我正在做方案,春节后给您看。”
凌云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四十。
“今天就这些。贷款材料抓紧准备,年过了就去银行谈。”
吴建国收拾文件,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凌总,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
“我女儿在省机械厂上班,今年厂子亏损,年终奖取消了。”吴建国说,“她昨晚问我,我们厂还招不招人。我说暂时不招,她嘆了口气。”
他顿了顿。
“跟著您干,是我们这些人的运气。谢谢您。”
凌云摆摆手。
“好好干,明年会更好。”
吴建国走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凌云重新看向窗外。装年货的车已经开走了,雪地上留下几道车辙。几个下早班的工人结伴走出厂门,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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