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三佣金,六百万美元。加上李泰建给的千分之五,总共千分之八,一千六百万美元。只是过个手。”
赵虎算了算:“不少。”
“关键不是佣金。”凌云说,“是这些泰銖的去向。”
“去向?”
“高盛拿到这五十亿泰銖,会转手卖给量子基金。量子基金正需要泰銖来拋售,砸盘。”
赵虎愣住。
“所以我们是在帮索罗斯筹集弹药?”
“对。”
“而李泰建这些泰国人,是在帮敌人打自己国家?”
凌云笑了。
“你觉得他们是泰奸?”
“难道不是?”
凌云看向窗外,“他们只是聪明的有钱人,知道船要沉了,先找救生艇跑路。国家?民族?那是在安全的时候才讲的。”
赵虎沉默。
车到酒店。进房间,凌云开始安排。
发邮件给新加坡公司,准备接收美元。
发传真给泰国五家银行,確认明天转帐流程。
联繫李子余,让他协调香港那边的美元调拨。
忙到晚上八点。
赵虎订了晚餐。吃饭时,他问:“凌总,这种事很多吗?”
“什么事?”
“自己人帮外人打击自己国家。”
“歷史上从来不缺。”凌云放下筷子,“二战时法国维希政府,帮著德国打法国。中国抗日战爭时,也有偽军,也有偽政府。利益面前,国家忠诚往往很脆弱。”
“但这是金融战。”
“金融战更残酷。没有硝烟,但死的人更多。企业倒闭,工人失业,家庭破碎。”凌云说,“而这些权贵,早在风暴来临前就转移了资產。受苦的永远是普通人。”
赵虎握紧拳头。
“这不公平。”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凌云站起来,“我们能做的,不是抱怨,是让自己强大。强大到不会被风暴掀翻,甚至能利用风暴。”
他走到阳台。
曼谷的夜空,星光黯淡。
明天,五十亿泰銖会从泰国流出。
变成砸向泰銖的石头。
而提供石头的,正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讽刺,但这就是现实。
赵虎站在他身后。
“凌总,你会做那种事吗?”
“哪种事?”
“为了利益,损害自己国家。”
凌云转身,看著赵虎。
“我不会。”他说。
赵虎点头。
明天之后,泰銖的压力会更大。
离崩盘,又近了一步。
而他,正在成为这场风暴的推手之一。
这感觉,並不好,但他没有选择。
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当圣人。
是为了贏。
他深吸一口气,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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