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一辆满是弹孔的越野车停在江城巡检司城西分局大楼前。
特勤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驶。
秦猛两米高的暗金身躯將宽大的座椅挤得完全变形，车厢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爷到了机密档案室在十三楼”
秦猛推开车门。
车门铰链直接断裂。
他隨手將车门扔在积水中。
“不错，你很有用。”
秦猛抬起手掌。
咔嚓。
特勤的颈椎被精准捏碎，脑袋软绵绵地垂倒在方向盘上。
胸腔压响了刺耳的汽车喇叭。
深夜的巡检司总局大门紧闭。
全通透的钢化防弹玻璃门內，两名值班警卫正在打盹。
秦猛没有减速。
径直撞了上去。
轰。
五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渣。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一楼大厅。
两名警卫猛地惊醒，手刚摸到腰间的枪套。
秦猛的脚尖挑起两块菱形玻璃碎片。
踢出。
噗。噗。
两片玻璃精准切断了两人的喉管，深深扎入后方的承重墙。
鲜血呈扇形喷射在监控屏幕上。
安保系统自动切断了大楼电梯的电源。
秦猛走到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前。
双手扯住门把手，向外猛地一拉。
电子锁爆出一团火花，整扇门被连根拔起，隨手丟在一旁。
他迈开长腿，沿著楼梯向上狂奔。
每一脚落下，水泥台阶必然大面积龟裂。
五楼。
此时，档案室內。
档案科主管吴德胜正忙得满头大汗。
他今年五十出头，在巡检司干了二十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面前放著一个正在喷吐火苗的焚化箱。
几本厚厚的卷宗已经被拆散，纸张在火焰中捲曲、发黑。
那是关於秦猛的入狱档案，以及相关的法医报告和证人笔录。
“快点，再快点！”
吴德胜一边往里塞纸，一边低声嘟囔。
他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公章上。
他刚收到李振司长阵亡的消息。
江城的天塌了，但他得保住自己的命。
只要这些证据没了，就算秦猛杀进来，也抓不住赵家的把柄。
“吴主管，最后一张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探员递过来一份名单，手在不停地打摆子。
那是赵家给出的报酬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谁拿了多少钱，谁在哪天做了偽证。
这份名单是吴德胜为了以后能制衡赵家，私自留下的备份。
但现在，这东西成了催命符。
吴德胜刚要伸手去接，档案室那扇加固的防盗门发出了一声悽惨的呻吟。
轰。
整扇门连带著门框一起飞了进来，砸在了一排档案架上。
数以千计的纸质资料漫天飞舞。
秦猛大步跨过废墟，防水布下的身躯散发著惊人的热度，將周围潮湿的空气烘得有些扭曲。
他看到了那个火盆。
也看到了吴德胜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烧掉的名单。
“放下。”
秦猛的话让吴德胜整个人僵住。
吴德胜看著眼前这个近两米高的男人，皮肤上流转著一种暗淡的金光。
那是杀戮和进阶带来的威压。
“秦秦猛，你冷静点。”
吴德胜试图让自己听起来还有点底气。
“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在法官面前帮你说话。”
秦猛没有废话，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吴德胜面前。
五指张开，按住了吴德胜的头颅。
骨骼在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吴德胜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快要裂开了。
“啊！別別动手！”
吴德胜惨叫著，右手下意识地把那张名单往身后藏。 秦猛左手一抄，將那张纸夺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法医：周海。收受赵家匯款两百万，偽造尸检结果。
证人：陈大柱。赵家远房亲戚，作偽证目击强姦现场。
经办人：刘芳。巡检司內勤，协助销毁原始监控。
名单很长，足足有十几个人。
“別杀我。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是赵家。是赵天赐让我乾的。”
“我如果不篡改档案，我全家都得死。”
秦猛迈开脚步。
沉重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规矩。”
秦猛一把抓住吴德胜稀疏的头髮。
手臂上抬。
將他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提了起来。
头皮撕裂的剧痛让吴德胜发出刺耳的哀嚎。
“这世道既然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