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將名单重新摺叠，塞回口袋。
他走到落地窗前。
一脚踹碎整面钢化玻璃。
狂风夹杂著雨水倒灌进奢华的浴室，吹翻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
秦猛纵身跃下。
落在別墅花园的草坪上。
草坪被砸出一个深坑。
泥水飞溅。
江城南区，棚户区。
这里是整个江城最杂乱的地方，低矮的自建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陈大柱正坐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內。
桌上摆著几瓶劣质白酒和一盘花生米。
他对面坐著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
“柱哥，你这次可是发了大財了！”
一个黄毛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满脸諂媚。
陈大柱猛灌了一口白酒，打了个酒嗝。
他本是个无业游民，平时靠偷鸡摸狗为生。
赵家的管家找到他，让他出庭作个证。
“这钱赚得轻鬆。就上法庭说几句话，说看见那小子扒人衣服。剩下的事，赵家全安排好了。”
陈大柱摸了摸鼓囊囊的口袋，里面装著刚取出来的两万块现金。
“那个秦猛也是个傻叉，普通人敢去惹赵公子，活该他全家死绝。”
另一个黄毛附和著点头。
“柱哥说得对，这年头，普通人就得有当狗的觉悟。”
屋顶上的石棉瓦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木门碎裂成无数木块，向屋內激射。
一个黄毛躲闪不及，被一块尖锐的木刺扎穿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风雨狂涌而入。
桌上的酒瓶被掀翻，白酒流了一地。
陈大柱惊恐地抬起头。
门外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防水布隨意地搭在肩上，露出暗金色的躯体。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滑落。
屋內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你他妈谁啊！”陈大柱仗著酒劲，抓起桌上的半截酒瓶。
秦猛没有理会地上的黄毛。
大步迈进屋內。
他一把捏住陈大柱拿酒瓶的手腕。
稍微发力。
咔吧。
骨头碎裂。
陈大柱手里的半截酒瓶掉在地上，碎玻璃四溅。
他捂著手腕跪了下去，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五十万。买一双眼睛。”秦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陈大柱浑身剧烈颤抖。
他终於认出了眼前这张脸。
虽然比法庭上强壮了无数倍，肤色也变了，但那轮廓他死也忘不掉。
“秦秦猛！”
剩下的两个黄毛听到这个名字，嚇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
秦猛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单。
单手展开，递到陈大柱面前。
“你在这上面签字画押，说你亲眼看见我强姦。”
陈大柱拼命摇头。
“秦爷爷！我错了！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是赵家人教我这么说的！”
秦猛將名单收回。
“我不信。”
他伸出两根手指。
“既然你亲眼看见了，这双眼睛留著也是祸害。”
秦猛的手指猛地插向陈大柱的面门。
噗呲。
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撕裂了棚户区的雨夜。
陈大柱双手捂著脸，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混杂著透明的晶体液。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撞翻了身后的摺叠床。
那两个缩在墙角的黄毛裤襠瞬间湿透，尿骚味瀰漫开来。
其中一个直接嚇得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秦猛抽出旁边桌上的几张廉价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 “五十万，留著买纸钱。”
秦猛抬起右脚。
重重踩在陈大柱的胸口。
胸骨大面积塌陷，断裂的肋骨刺入心臟。
哀嚎声戛然而止。
秦猛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还醒著的一个黄毛。
黄毛疯狂磕头，额头撞击著水泥地，鲜血直流。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
秦猛没有理会他。
从怀里掏出名单。
在陈大柱的名字上划了一道。
夜雨未歇。
江城南区的一家地下黑赌场。
作偽证的张三正光著膀子，搂著陪酒女吹嘘。
“赵公子出手就是大方，给老子发了十万。等风头过去，老子直接去外地买房。”
实木门板被人一脚踹成碎块。
木茬子四散飞溅。
两米高的秦猛走入乌烟瘴气的包间。
暗金色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张三夹著烟的手发抖，菸头掉在裤襠上，烫得直哆嗦。
“你哪条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