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码头的夜风,朝著北郊废弃矿区的方向狂飆而去。音爆声在江面上炸开,掀起三米高的浪头。
半小时后,江城北郊。
废弃矿区占地极广,数百座巨大的矿渣山起伏连绵,像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荒漠。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的矿粉味道,混杂著铁锈的酸涩。
秦猛在一座百米高的矿渣尖端停下。
双脚陷入鬆散的灰堆,暗金色的皮肤在冷月下透著暗沉的光泽。
四周寂静无声。
两百二十七点体魄驱动的超感官听力全面开启,感知半径迅速扩张,將方圆十公里的细微振动全部纳入大脑建模。
地面没有活人的气息。
但在云层上方万米处,一种频率极高的引擎嗡鸣声正在持续。气流被高速切开產生的震颤顺著大气层传导下来。
那是重型反重力引擎的特徵。
秦猛抬头,视线锁定天空中一处异常。
在繁星密布的夜幕中,有一块直径约三百米的区域,星光在经过那里时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和错位。
光学折蔽技术。
赵家为了这口灵脉,竟然把省城军方的战略级浮空艇调了过来。
这种级別的战爭机器,配备了足以抹平一座小型城镇的重火力矩阵。
秦猛的大脑开始推演。
如果直接衝上去,会在千米高度遭遇第一波对空拦截火网。
两百二十七点体魄虽然强悍,但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高空,肉身就是活靶子。
一旦被高斯炮阵连续命中,下坠的衝击力会瞬间抵消上升动能。
必须要有更高的容错率。
此时,万米高空。
“赵家一號”浮空艇监控室內。
数百个全息监控窗口排列在弧形墙面上,数十名身穿专业作战服的监控员手指飞速跳动。
赵天赐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个刻满灵能迴路的金属扳指。
一个红点在热成像雷达上突兀闪现。
“少爷,捕捉到地面异常热源。坐標北郊废弃矿区,三號渣山顶部。”
监控员的声音在静默的船舱內响起。
屏幕画面迅速放大,红外滤镜下,一个两米高的暗金身影清晰可见。
赵天赐侧过身,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一个被赵家视为血食、隨手可以碾碎的底层虫子,不仅杀了他派去的使徒,还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启动撤离计划。
“秦猛。”
赵天赐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既然他赶著送死,那就成全他。不需要动用副炮,让一號狙击手试机。”
“少爷,对方的生命强度评级在六阶以上,普通狙击弹恐怕无法致命。”
监控员迟疑地提醒。
“用高斯重狙破甲弹。两发连射。我要看他的胸口被钻出一个透亮的窟窿。”
指令下达。
浮空艇底部,两根修长的枪管缓缓伸出,调整仰角,锁定下方目標。
嗡——
电磁导轨蓄能的声音在高空轻微迴荡。
地面。
秦猛站在渣山顶部,皮肤表层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紧缩。
危险感知拉响警报。
没有任何火光。
两枚手指粗细的长杆破甲弹以五倍音速瞬息而至。
砰!砰!
两声闷响。
秦猛的胸口爆发出刺眼的火星,伴隨著极其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从渣山顶端撞飞,向后平滑出三十多米。
整座千吨重的矿渣山在余波中崩塌,烟尘漫天。
浮空艇监控室內爆发出一阵鬨笑。 “看,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不过是个会动的活靶子。”
监控员拍了拍手。
赵天赐靠回椅背,神色轻鬆。
“把画面切过去,我要看他碎成几块的样子。”
屏幕中的烟尘逐渐散去。
秦猛从灰堆里站起身,隨手拍掉胸口残留的金属碎屑。
那两枚足以击穿主战坦克正面装甲的破甲弹,仅仅在他的胸骨处留下了两个深约半公分的白点凹陷。
连皮都没擦破。
甚至连那层暗金色的色泽都没有暗淡半分。
监控室內的笑容瞬间凝固。
数十名工作人员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毫髮无伤的身影。
“这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抗住电磁破甲弹?”
赵天赐猛地站起身,金属扳指在手心硌出一道白痕。
地面。
秦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两个白点。
这具躯体的防御力確实已经到了某种瓶颈,如果对方换成城防级的高斯矩阵,连续打击下,依然会受创。
杀进北郊,本来就是为了最后一波加点。
意念沉入识海。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散发著疯狂的血光。
【可用暴戾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