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疯狂地把手伸进怀里,將身上带著的所有保命法器全部掏了出来,不要命地引爆。
七阶的青木盾、高阶的玄水珠、甚至还有一枚可以抵挡八阶全力一击的紫金符。
嗡!嗡!嗡!
十几道顏色各异、绚丽夺目的罡气护盾层层叠叠地在半空中撑开,將赵无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中心。
这些足以让一个中型家族倾家荡產的防御法宝,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挡住!给我挡住啊!”赵无为嘶吼著。
秦猛看著那层层叠叠的多彩护盾,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右手。五根粗壮的黑色手指张开。
三百点体魄的纯物理质量,附带逼近两百度的高温。没有任何武技,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碾压。
秦猛的手掌按在最外层的紫金护盾上。
咔嚓!
紫金符护盾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直接爆裂成漫天光雨。
紧接著,青木盾碎。
玄水珠裂。
势如破竹。
那些昂贵的法器护盾在秦猛的手掌下,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秦猛的手掌摧枯拉朽般贯穿了所有的防御,一把死死抓住了赵无为的右臂。
高温瞬间烫穿了赵无为的高定西装,烧焦了皮肉。
“省城的底蕴,就这?”
秦猛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右臂肌肉猛然隆起。
三百点体魄的怪力轰然爆发,向外狠狠一扯。
“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和骨骼断裂声。赵无为整条右臂,连带著大片的肩胛骨和碎肉,被秦猛硬生生从躯干上拔了下来。
噗嗤!
暗红色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从断裂的肩膀处疯狂喷洒而出,在夜空中下起了一阵血雨。
赵无为发出非人的惨叫声,声音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失去了血遁符的支撑和右臂的平衡,他的身体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去。
砰!
赵无为重重地砸在废墟的泥水里,就在王守財的身边。泥水四溅。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左手死死捂著喷血的右肩,脸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完全扭曲,碎裂的金丝眼镜彻底不知去向。
半空中,秦猛隨手將那条断臂扔了下去。断臂砸在赵无为的面前。
全场死寂。
除了赵无为悽惨的哀嚎和夜风颳过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躲在暗处的江城本土势力头目们,此刻全都浑身冰凉。哪怕是隔著几公里的距离,他们也能感觉到那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叶无疆被一巴掌抽废。
李世一被当成肉盾拍进墙里。
赵无为被生生撕下右臂。
省城四大家族制定的规矩,那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阶级壁垒,在今晚,被这个从南区贫民窟走出来的底层暴徒,用一双肉掌,单手撕得粉碎。
江城的天,彻底变了。
秦猛的身形缓缓降落。
靴子踩在泥水里。他走到赵无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地打滚的世家少爷。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秦猛声音平静,却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
话音未落。 北郊夜空突然炸开两道震耳欲聋的超音速爆鸣。
滚滚雷音夹杂著两股极度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十几公里外极速逼近。
“竖子尔敢!!”
一声夹杂著浓烈杀气的怒吼响彻云霄,震碎了矿区外围所有车辆的挡风玻璃。
两道长达百米的流光轰然砸在废墟之上。
漫天烟尘激盪。
两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从烟尘中显现。
左侧老者身穿灰色长袍,周身缠绕著实质化的金煞罡气。右侧老者手持一柄冰蓝法杖,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成冰晶。
赵家八阶武道护道者,李家八阶异能护道者。强势降临。
纯正浑厚的八阶威压席捲全场。
矿区残存的废墟在这股重压下大面积崩塌。承重墙倒塌,钢筋扭曲折断。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重力暴增。
外围那些侥倖存活的巡检司士兵,在这股威压下纷纷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口鼻中溢出鲜血。
原本满脸绝望的赵无为,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
他强忍著断臂碎肩的剧痛,神情扭曲地嘶吼:“赵伯!杀了他!把这个底层杂种剁成肉酱!”
百米外,嵌在承重墙里的李世一也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癲狂笑声:“李伯,封死他的退路,留他一口气,我要亲手抽他的筋!”
外围废墟。
通过高倍夜视望远镜观察的江城本土势力头目们纷纷放下设备,摇头嘆息。
“老牌八阶下场了。还是两个。”
“这小子就算肉身再强,也必死无疑。”
“底层终究斗不过世家的深厚底蕴。能把四大家族逼到这一步,他也算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