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京都。
秦猛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跑完了从盆地到京都的距离。
首都的外围防线比他预想的还要寒磣。十几道电磁屏障层层叠叠,配合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自动炮塔群,勉强拼凑出一副重兵把守的架势。
屏障接触到秦猛身体的瞬间,黑洞引擎连消化的欲望都没起。
太稀了。连塞牙缝都嫌寡淡。
他没减速,直挺挺撞了过去。
十几层屏障跟糊在脸上的保鲜膜一个手感,贴上来就碎,碎完就散。
自动炮塔倒是尽职尽责地倾泻火力,高爆弹和穿甲弹在秦猛的皮肤上爆开,留下的痕跡还不如蚊子叮咬。
內环城区的布防稍微上了点档次。
皇家近卫军。
大约两万人,清一色注射过深渊血清的改造士兵,甲壳覆体,手持高维冷兵器。
阵型倒是摆得有模有样,盾兵在前,长枪兵居中,后排是架著某种骨质重炮的火力单位。
秦猛一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绝对质量释放了万分之三。
以他为圆心,半径两百米內的路面整体下沉了半米。
最前排的盾兵膝盖骨在重力挤压下碎裂,扑倒在地。
后排的重炮还没来得及开火,炮管就在增幅的引力场中弯曲变形,跟烤软的蜡烛一个德行。
秦猛往前走。
他走一步,地面塌一块。
两万近卫军堵在他面前,跟两万块豆腐没区別。
黑洞引擎的引力场以低功率持续运转,经过的改造兵体內深渊能量被抽离,骨骼肌肉迅速脱水,站著的人三秒之內变成地上的一堆灰。
没有人能靠近他五十米范围。
这不是战斗,是过道。
两分钟后,两万近卫军消失了。
整条大道上铺满了白色骨灰,风一吹,漫天飞絮。
秦猛走到京都正中心的一栋建筑前。
脚下的地面传来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很深,至少在地下三四百米的位置。
空气中有循环通风系统排出的过滤气体残余。
掩体。
这帮人的藏身思路跟赵镇海如出一辙——挖个深洞,封死出口,祈祷上面的怪物懒得往下刨。
秦猛蹲下来,右拳砸在脚下的地砖上。
绝对质量叠加两千五百点体魄的全力输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能量外放,纯粹是物理层面的暴力穿透。
拳头贯穿路面。
衝击力沿著垂直方向向下灌入,四百米厚的混凝土、合金隔层、减震缓衝带,在纵向压力波的贯穿下逐层崩碎。
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规则圆洞,洞壁上的断面整齐得像被雷射切过。
洞底深处传来钢铁断裂的哀鸣和人类的尖叫。
秦猛跳了下去。
四百米的自由落体,耗时不到两秒。
他的鞋底踩在掩体的穹顶装甲上——或者说,踩在穹顶装甲的碎片上。
那层號称能抵御核打击的特种合金板,在他落地的衝击下已经碎成了拼图。
掩体內部的景象跟赵镇海那个末日堡垒大同小异。
独立供电系统,循环水处理,全息通讯阵列,以及一群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体面人。
十二名內阁成员。
加上他们的首相。
首相的花白头髮乱成鸡窝,嘴唇上还沾著没来得及抽的雪茄碎末。
他双腿打颤,西装裤襠的位置已经洇湿了一大片。
“你——你不能——” 秦猛踩著碎石走过去,每一步都让掩体的地板发出承重过载的吱嘎声。
“不能什么?”
首相嘴唇哆嗦。其余內阁成员有几个已经跪下了,膝盖磕在金属地板上砰砰作响。
秦猛在首相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住。
“流程你应该听说过。”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首相的左肩上。
指尖释放了一吨的压力。
肩胛骨粉碎的声音很脆,像踩碎一包虾片。
首相发出一声走调的嚎叫,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第一个问题,你们跟深渊签的完整协议,內容是什么。”
“我我说全说”
首相的供述断断续续,中间夹杂著呕吐和抽泣。
秦猛的食指每往下压一毫米,就多碎一根骨头。
这种审讯方式简单高效,赵镇海用过,效果极佳。
十五分钟后,秦猛拿到了他想要的全部信息。
倭国与深渊的交易清单,富士山维度桥的技术参数。
献祭平民的具体数字——一百七十三万。
以及一条让他皱了皱眉头的关键情报。
维度桥不是终点。
“深渊那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桥把军队运过来,”
首相吐出混著血沫的字句,“桥只是诱饵真正的锚点不在富士山”
“在哪?”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祭司说过他们要改的不是空间通道是物理常数整个星球的基础参数”
首相的眼球开始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