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徐国泰、赵玖三个大官贪墨军餉,害得边军饿著肚子打仗,陛下直接判了腰斩!”
货郎瞪大眼睛,只见版面上“剥皮实草犹轻”六个大字墨色淋漓,下面还画著简笔刑场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比茶楼说书的还带劲!”
菜市口閔氏聚奎楼前,几个穿长衫的秀才本在挑选《西厢记》,听见吆喝也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展开日报,刚念出头版“朕誓诛贪,以谢天下。”
旁边卖炊饼的老汉就凑过来:“后生,给大伙儿念念这安民新政!”
秀才清了清嗓子,照著第三版高声读道:“陛下自减膳食,拨內帑购粮平,京师米价每石已降二钱::”
话音未落,人群里爆出欢呼,一个妇人抹泪道:“怪不得今早粮铺突然降价,原来是万岁爷在施恩!”
突然,西河沿书坊的伙计挤进人群,指著副刊惊呼:“快看这儿!《大明律》写得分明一一若官吏索贿,百姓可直赴通政司投状!”
茶肆掌柜闻言一把抢过报纸,手指发颤地摩著油墨未乾的字跡:“苍天有眼啊!上月税吏多收的三钱银子,老子这就去告御状!”
几个脚夫闻言,连扁担都顾不得放,摸出铜钱就往报童怀里塞:“给咱也来一份!这报纸比门神还辟邪!”
最热闹当属宣武门外的告示栏锦衣卫刚贴完日报,识字的老童生便摇头晃脑解说起来。
当读到“贪官私卖火器给晋商”时,人群里突然砸出个臭鸡蛋:“该杀!我侄儿就在大同当兵,说韃子用的火和营里一模一样!”
又有人指著“冻毙军士填沟壑”的句子豪陶大哭,那正是去年被剋扣衣的京营士卒遗孤。
忽然,一个穿绸衫的商人悄悄退到墙角,袖中刚受贿的银票突然烫手起来·
日头渐西,报童们空荡荡的布兜在风中飘荡。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已把日报內容编成了鼓词;深宅大院中,管家正战战兢兢向老爷稟报“朝廷要查帐本”。
连教坊司、醉仙楼的歌女、魁,都改唱起了新编的“陛下除贪四季调”。
翌日。
紫禁城里,朱由校正听著魏忠贤的密报。
“这日报,影响力当真如此迅猛?”
魏忠贤当即点头,说道:“老奴岂敢欺瞒陛下,昨夜印刷的十万份报纸,不过两个时辰,便卖完了,如今各处印刷坊正在加班加点印刷。”
朱由校对於魏忠贤的话,还抱有三分疑虑,他转向骆思恭,问道:“当真如魏大鐺所言?”
骆思恭当即点头,说道:“启奏陛下,魏公公所言,並无夸张,如今京师上下,都在討论日报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东暖阁外,匆匆走入,一个人影。
“臣四卫营提督王昇,恭请陛下圣躬万安!”
国舅爷王昇气喘吁吁的快走入殿。
“朕安,国舅快起来罢。”
王昇起身之后,喘著粗气便开口了。
“陛下让臣出去看看日报的情况,这皇城之外,日报卖得当真是太火爆了,如今京师上下,谁要是没有一份日报,都觉得低人一等,便是普通百姓,都在討论日报中的內容,
谁说不出一两点来,都会被人看不起。”
这个时代的娱乐实在是太少了。
百姓有很多閒暇的时间,如今日报一出,自然让这些人有了消磨时间的东西。
加之日报过於新奇,內容过於劲爆,一时之间,居然在京师引起一阵风潮,彻底的火爆起来。
原本一文的日报,居然被炒到了数十铜钱的地步。
京师纸贵,当真不是开玩笑。
结合多方信源,朱由校总算相信了日报彻底是打开了舆论的局面。
“好好好!”
皇帝连说三声好。
“看来这个日报,当真是有作用,如此一来,凭藉此报,不说让天下人都知晓朕的圣意,
只要京城內外,乃至於北直隶的百姓,明白朕的意思,很多事情,都可以去做了。”
他眼神闪烁,寒光乍现,杀气四溢。
对於那些文官,可以开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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