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巡视京营,科道言官肯定会上很多规諫奏疏。
诸如天子万金之躯,不该轻离紫禁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什么的。
尤其皇帝是去掌控兵权。
这更遭文官的忌讳毕竟,在文官眼中,天子和武夫走的太近,这並非是国朝社稷之幸。
然而,朱由校可不惯著这些文官。
皇帝,当出巡!
此刻。
皇城之中。
锦衣卫大汉將军300人,著金甲、执金瓜、斧鉞,骑马清道。
旗手卫举龙旗(日月旗、北斗旗等)、金鼓、幡幢,鸣锣开道净鞭官甩响净鞭,警示军民避让。
皇帝乘龙紧隨其后,四周有锦衣卫贴身护卫。
內阁大学士、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官员等骑马或乘轿跟隨。
两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紫禁城,便朝著丰臺大营而去,
龙攀行至正阳门外,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手捧鎏金漆盒趋前跪奏:“皇爷体恤黎庶,赐恩赏。”
朱由校微微頜首,早有准备的宦官们立即抬出二十口包铜木箱。
隨著净鞭三响,锦衣卫力士將成筐的天启通宝拋向道旁。
这是按《大明会典》『天子巡幸赐钱”的旧制,特铸的新钱,每枚皆带『天启通宝”阳文。
自古財帛动人心。
皇帝出巡,沿途撒幣。
引得更多百姓跪拜。
西直门方向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原是顺天府学的生员们领著民眾叩首,万人齐呼『万岁』声震屋瓦。
原来,得知皇帝出巡的消息,这些生员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前来,看看传说中爱民如子的皇帝。
朱由校之所以在这些生员中声望日隆,主要是日报的功劳。
这日报將朱由校塑造成忧国忧民,弹精竭虑的圣君形象。
这些在京生员,每日都看日报,久而久之,就被洗脑了。
加之近期朱由校又下旨確定会试日期,给考生安排会馆住宿之地,这些事情被日报大肆宣扬之后,一下子,朱由校便在这些考生心中树立起明君形象。
只能说,舆论是可以操控的。
正不正义,贤明与否,由话语权决定!
而在另一边,暖轿中的方从哲面色骤变。
按制,只有冬至郊祀礼成时,百官方可率民呼万岁。
这些生员,这是逾矩!
他正要諫止,却见龙珠帘微动,皇帝竟亲自探出半身,向道旁一个接钱的垂小儿展顏而笑。
这画面通过无数双眼睛,瞬间传遍整个京。
万方从哲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不再多言。
帝琴缓缓驶过青石板。
自宣武门至丰臺,百姓跪迎队伍竟首尾不相见。
百姓高呼万岁之声,更是没有停过。
百官心中震惊,不少人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我大明朝,已经很久没有皇帝有如此威势了。
陛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朱由校对这些百姓为何拥护他心知肚明。
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他雇来的『水军”,壮声势之用的。
其次,便是舆论宣传了。
此番出巡,朱由校也是要营造出一种大势:
朕乃明君,朕乃天下百姓拥护的明君!
想必今日一行之后,那些朝中官员,也该自己审视一下自己了。
帝之中。 大明皇帝朱由校心情不错。
他看向一旁伴驾的洪承畴,问道:
:“洪卿以为,朕这次离宫出行,朝中大臣会有何反应?
洪承畴还沉浸在一声声万岁声中,此刻见皇帝发问,洪承畴缓过神来,当即说道:“朝中大臣们,自然是不喜陛下突然出巡的。”
朱由校问道:“是不喜朕突然出巡,还是不喜朕出巡?”
洪承畴老实回答道:“恐怕都不喜欢。”
朱由校轻轻点头,说道:“他们不喜欢变数,希望按著规矩来,恨不得一万年都不变,然而,
有些规矩已经不適应这个时代了,这些该变的规矩,朕不会允许他存在,便是搬出祖制来,朕也不姑息。”
国朝建立的时候,文官可有掌大权?建奴可会成大患?
如今时局变了,倘若大明朝没有相应的改变,恐怕,局势只会愈加危急。
大明,那是真的要完!
洪承畴闻言,当即点头称讚道:“陛下圣明,如果没有陛下乾纲独断,京营的顽疾,便根治不了,若是一直让那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居於京营要职,恐怕,京营的战斗力,永远都提不起来。
这都是陛下变通的功劳!”
朱由校露出讚许的神情。
这些日子里,洪承畴对他的了解愈深,愿意说的真心话也越多。
而朱由校,就需要会说真话的人。
尤其需要像洪承畴这样有能力的人的忠诚!
“皇爷,丰臺大营到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丰臺大营到了。
魏朝在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