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务堂的柜台前，江明月递出身份令牌。
“兑换《灵蛇剑诀》。”
当值执事是位面生的中年女子，接过令牌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灵蛇剑诀》需二百贡献点，你令牌中只剩二十二点，不够。”
“弟子知晓。”江明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这是三十块下品灵石，按宗门外兑比例，可抵一百五十贡献点。加之令牌中的二十二点，还差二十八点。弟子愿接三个杂役任务抵扣——洒扫、搬运、采药都可。”
女子打开布袋，里面确实是三十块莹白灵石，成色尚可。她掂了掂，又打量江明月片刻：“你倒是舍得。《灵蛇剑诀》虽诡变难防，但修炼难度极大，且需与身法配合，对悟性要求极高。这些年兑换的弟子不少，真正练成的不过五指之数。”
“弟子想试试。”
“罢了。”女子收起灵石，从身后木柜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又拿出三块木牌，“这三个是洒扫任务，都在丹器阁局域，七日为期。完成后令牌会自动记录贡献点。玉简只能参悟三次，每次时限一个时辰。逾期未还，罚一百贡献点。”
“谢执事。”
江明月接过玉简和木牌，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绕到丹器阁后的僻静山涧——正是前几日练剑的地方。此地乱石嶙峋，流水潺潺，平日少有人来。
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江明月将灵力注入玉简。
青光一闪，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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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蛇剑诀》，凡阶上品剑法，创自三百年前外门长老“青蛇真人”。此老擅观蛇类扑击，悟出七式剑招，后又补三式变化，合为十式。剑诀内核在于“诡、疾、变”三字，不求堂堂正正，但求一击必杀。
第一式：灵蛇出洞。
第二式：毒牙暗藏。
第三式：游身缠剑。
第四式：甩尾惊雷。
第五式：蜕皮金蝉。
第六式：蟒翻身。
第七式：双头噬。
第八式：雾隐蛇行。
第九式：百蛇朝宗。
第十式：化蟒为蛟。
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运剑轨迹、灵力运转法门、步法配合要诀，甚至还有青蛇真人的修炼心得注解。
江明月沉浸其中，左眼不自觉地开启深蓝视野。
在超常洞察力下，那些文本描述的剑招仿佛活了过来。他“看”到一道道虚幻的人影在山涧中演练剑法——剑光如蛇，蜿蜒诡变；步伐如蛇游，飘忽不定。每一剑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每一次变招都出人意料。
更妙的是，这些剑招中蕴含的“蛇意”，竟与《古兰蛇皇经》的液态真气隐隐呼应。
“果然契合。”江明月心中欣喜。
他退出玉简，意识回归现实。一个时辰的参悟时间已经用掉大半，但十式剑招的要点已牢记于心。
接下来，是实践。
江明月站起身，拔出“饶命”剑。
沉重的剑身在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剑脊笔直，剑刃内敛。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第一式“灵蛇出洞”的要诀——蓄势如蛇盘，爆发如电闪；剑走偏锋，直取要害。
起手式。
剑尖低垂，右足后撤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这是模仿蛇类攻击前的盘踞姿态，看似松懈，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已绷紧。
液态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按照《灵蛇剑诀》的运转路线，汇聚于右臂。江明月能感觉到真气在手臂中凝聚、压缩，如同毒蛇将毒液注入毒牙。
然后，爆发！
右足猛然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饶命”剑化作一道青灰流光，直刺前方三丈外一块人高的岩石！
剑尖刺中石面的刹那，江明月手腕一抖，剑身旋转——这是“灵蛇出洞”的精髓：刺击非直来直去，而是带着螺旋劲力，如同毒蛇扑击时蛇身的扭动，能撕裂防御，深入内里。
咔！
岩石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中心处是一个深达三寸的剑孔。
江明月收剑，眉头微皱。
“不对。”
这一剑的力道够了，速度也够快，但少了那种“诡变”之意。剑路太直，轨迹太清淅，稍有经验的对手都能预判并格挡。而且螺旋劲力爆发得太早，应该是在刺入目标后才骤然旋转，这样才能最大化破坏力。
他闭目回想玉简中的虚影演示。
那道人影出剑时，剑身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微的弧线。弧线幅度很小，肉眼难辨，却能误导对手的判断。螺旋劲力也非从一开始就爆发，而是如同毒蛇咬中猎物后才注入毒液——先破防，再撕裂。
“再来。”
江明月重新摆出起手式。
这次他没有急于出剑，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蛇意”中。左眼的深蓝视野开启，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流水滴落的轨迹、风中落叶的飘摇、甚至岩石表面细微的纹理。
他要找的，是那种“悄无声息接近，骤然暴起发难”的感觉。
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蛇，耐心等待，直到猎物进入攻击范围，然后——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