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十五辆红色夏利的士首尾相连,直接把市职工医院东门的马路牙子堵死了。
车门砰砰作响。
胖司机带头,十几个穿着军大衣、皮夹克的糙汉子涌向林记小馆的卷帘门。
“老板!三十个卤蛋,二十块香干,还有那什么白卤五花肉,赶紧上!”胖司机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已经震得玻璃发颤。
林江手里的铁铲没停。
他抬眼扫了下前厅。
四张方桌全满,连墙根的长凳上都挤着喝小米鱼汤粥的病人家属。
胖司机一看没座,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座了?这怎么吃啊!”
后面的黄毛司机看了一眼手表。
“胖哥,我还有二十分钟交班,真等不及了。”
“是啊,这还空着肚子呢,总不能站着喝粥吧?”
人群开始骚动。
的士司机争分夺秒,时间就是份子钱。
林江脑子飞转。
这波人必须留住。司机群体走街串巷,是九三年最强的活体gg牌。
堂食行不通,只能做拿在手里吃的东西。
得快。
得顶饿。
“没座不用等。”林江敲了敲案板。
他转身从冰柜底层端出一个不锈钢盆。
盆里是昨晚提前调好的绿豆小米面糊。
“李卫东,把那块加厚纯铁板架上左边灶台,开猛火。”
李卫东应了一声,立刻照做。
胖司机伸头看了一眼那盆黄褐色的面糊。
“老板,你拿棒子面糊弄我们?哥几个是来吃肉的!”
“就是,粗粮拉嗓子,吃不下去。”
林江没回话。
他舀起一勺面糊,手腕一抖。
面糊落在烧热的纯铁板上,发出刺啦一声。
竹蜻蜓在铁板上画了一个圆。
面糊瞬间成型,薄如纸,边缘微微翘起,散发出谷物特有的焦香。
林江单手磕开一个跑山鸡蛋。
蛋液在饼面上摊开,橘红色的蛋黄异常惹眼。
撒细葱花。
翻面。
刷上一层特调的甜面酱。
旁边,李卫东已经将昨晚熬好的清水白卤五花肉捞出。
林江抓起菜刀,刀刃在案板上化作残影。
五花肉连同半个青椒被剁成碎末。
面板跳出提示。
林江将肉碎铺在饼面上,放上一块炸得酥脆的薄脆。
卷起,对折。
装进油纸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十秒。
林江把热腾腾的卷饼递给胖司机。
“卤肉卷饼,一块五一套。”
胖司机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隔着油纸,热度烫手。
他张嘴咬了一大口。
咔嚓。
薄脆的响声顺着牙齿传到脑门。
紧接着,白卤五花肉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
没有酱油和糖色的掩盖,甘草的清甜把八角和桂皮的香气彻底激发。
跑山鸡蛋的浓郁油脂混合着绿豆小米面的谷物焦香。
青椒的微辛刚好解了五花肉的腻。
胖司机瞪大了眼睛。
他连嚼都没嚼几下,直接咽了下去。
“我操!”
他爆了句粗口,根本顾不上烫,三口把剩下的卷饼塞进嘴里。
“老板,再来两套!不,三套!”
后面的司机看胖司机的反应,全围了上来。
“真那么好吃?”
“给我来一套尝尝。”
林江双手不停。
摊饼,打蛋,切肉,卷饼。
精通级火候掌控让铁板每个局域的温度都在他掌心感知之中。
饼皮绝不会糊,鸡蛋刚好断生。
一分钟两套。
油纸袋一个接一个递出去。
面板数据疯狂跳动。
拿不到卷饼的司机急得直跺脚。
拿到卷饼的司机直接蹲在马路牙子上,一手拿着卷饼,一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调用老刘,调用老刘。”
“听到讲。”
“别去火车站吃那破面条了!赶紧来职工医院东门!”
“啥情况?出车祸了?”
“出个屁!这有家林记小馆,卤肉卷饼绝了!来晚了连渣都不剩!”
十几个司机蹲成一排,一边啃卷饼一边对着手台广播。
夏利车的电台网瞬间把林记小馆的名字传遍了半个城区。
店里面,李秀芝和林建国忙得满头大汗。
收碗,擦桌子,舀汤。
“妈,零钱不够了!”李卫东推着凤凰牌自行车冲进店里,满头大汗。
后座的铝合金保温箱已经空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建国愣住。
“爆了!医院那边全爆了!”李卫东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周护士长拿着大喇叭在走廊喊,现在外科、内科、妇产科全要订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