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上空。
秦玄霄的山河侯域,仍旧压在血影头顶。
昏黄大日低垂。
荒山万重叠落。
干涸长河倒卷成灰白锁链,一圈圈缠住那片即将崩碎的暗金禁域。
所有人都以为,血面古修撑不住了。
毕竟,刚才那一瞬,血影已经被压到极限。
六条暗金手臂裂开三条。
红莲火纹近乎熄灭。
极道禁域只剩最后一线。
秦玄霄甚至已经抬手,要以山河侯域将他彻底镇入白塔废墟。
可就在那最后一瞬。
血影体内,亮起了一副骨。
暗金星骨。
那骨架并非真实血肉之骨,而是一道由极道星躯投射而来的骨架虚影。
可它浮现的瞬间,血影整具身体的气息都变了。
先前的血影,象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气血。
重。
狠。
凶。
但终究少了一种真正承载天地压迫的结构。
可现在,那副暗金星骨一亮,血影就象忽然拥有了一副真正能撑起星门源潮的脊梁。
他不再只是气血凝聚的分身。
而象是一具披着黑袍、戴着血面的星骨修罗。
咔嚓。
秦玄霄山河侯域中的第一座荒山,从底部裂开。
紧接着,是第二座。
第三座。
那些原本被血影打碎后能迅速恢复的山影,这一次没有立刻重聚。
暗金星骨释放出的沉重气血,象是顺着裂缝压进了领域深处,硬生生阻断了山河侯域的自我修补。
秦玄霄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血影缓缓站直。
黑袍猎猎。
六条暗金手臂重新凝实。
原本裂开的手臂,在星骨虚影出现后,一点点愈合,表面浮现出细密银白星纹。
那些星纹像活着的星河,在暗金气血中缓缓流动。
血影抬头。
面具额心的红莲火纹,再度燃烧起来。
他的声音低哑而冰冷:
“现在。”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
血影一步踏出。
轰——!
白塔废墟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被秦玄霄压的。
而是被血影这一脚踩沉的。
他背后六臂同时握拳。
极道星炉的远程供能,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白塔底层。
林渊本体已经突破七十万次压缩。
极道星躯初成。
那股更高层次的承载结构,通过血影与本体之间的联系,投映到了这具分身之上。
血影体内的星骨一寸寸亮起。
下一瞬。
六拳同出。
大荒寂灭!
轰轰轰轰轰轰——!
六道暗金拳劲同时向上轰出。
每一道拳劲,都象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在秦玄霄的山河侯域中炸开。
第一拳,轰碎荒山。
第二拳,截断长河。
第三拳,击穿昏黄大日边缘。
第四拳,压塌领域中一片古城虚影。
第五拳,将秦玄霄脚下山河纹路打得寸寸崩裂。
第六拳,直奔秦玄霄本人。
秦玄霄脸色一沉,抬掌压下。
山河领域化成一面苍黄屏障,挡在身前。
轰!
第六拳落下。
屏障凹陷。
秦玄霄身形第一次向后滑出半步。
只有半步。
可这半步,却让整座龙渊城都安静了。
刚才是谁在压谁?
刚才是谁要败?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秦玄霄以封侯中期领域,将血面古修压得几乎崩溃。
可现在。
血面古修竟然一拳,逼得秦玄霄后退。
新生区。
宋梨呆呆看着白塔方向。
“他……把秦玄霄打退了?”
纪青禾同样喉咙发干。
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幕。
刚才那种绝望感还没完全散去。
下一瞬,血面前辈竟然象换了一具身体。
不。
不是换身体。
象是他体内忽然多出了一副可以真正支撑他力量的骨架。
宁无双站在高楼之上,眼神震动。
“不是普通突破。”
她低声道。
身旁宁家弟子不解:
“小姐,什么意思?”
宁无双盯着血影体内若隐若现的暗金星骨。
“刚才血面古修的气血很重,但有些散。”
“象是力量太强,容器反而不够完整。”
“可现在,那副星骨补上了容器。”
“他的力量,终于能完全撑开了。”
那名弟子听得心神发寒。
“也就是说,刚才被秦玄霄压制的血面前辈,还不是完整状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