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局,你这可真是稀客啊!”
“这来绿城市都一个多月了吧?也不知道请我吃个饭,你这儿还想不想进步了?”
侯亮平一边从办公桌后边走出来,一边整理著他那皮夹克,就这,还不忘调侃著程度。
程度无奈,他是来走后门办事的,何况,人家確实比他级別要高,他只能打了一个標准敬礼后,这才笑著回应道:
“抱歉了候检,最近被领导安排了任务,等忙完了这几天,您可一定要再给个机会。”
“哦?我大概知道了,是不是又要收拾掉那些从事金融的不法分子?”
程度这一说,再看看他那鼓囊囊的公文包,再联想到从京州到京海,程度一路干过的事儿,侯亮平哪还会不明白,赵德汉跟程度这俩货打的什么主意?
打著为群眾除害的口號,还不就是为了增加些財政收入么?
这些招数都是这俩货的老套路了,他不在纪委,否则,中原省这些个傢伙们,都要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哈哈,还是侯检睿智,都被您说中了。”
“中原省的不法分子,可要比汉东省那些地方还要猖狂,您看?”
程度一边回应侯亮平,一边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並掏出厚厚一沓材料,放到茶几上,推了过去。
“涉及这么多?你这是来搞批发的吧?”
侯亮平说的搞批发,虽然有点开玩笑的成分,但確实也是实情。
六百多家金融公司涉及高利贷经营,法人,股东,高管,这些批捕文件,那合起来可不就是来搞批发的?
“哈哈,侯检啊,这哪里是不法分子?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中原省公共设施建设的源泉。”
“我的人在各地市都已经就位了,现在就差您开条了。”
“程度啊,你这傢伙的保密工作,现在做的可以啊!”
“你这需要手续了,才想起来跟我说是不是?”
“你这跟著赵德汉那傢伙,我看,你可是也学坏了。哈哈哈!”
这话,他侯亮平能说,他程度可不敢接。
程度只能无奈笑笑,他心里也清楚,眼前这货,这嘴就是这毛病。
要不是领导提携他,估计,这傢伙还在汉东反贪局副厅位置上晃荡著呢。
“好了,侯检,您还是让您的人,赶紧去开批捕文书吧,领导还等著看结果呢?”
“你看,程局,你又急!”
侯亮平轻易不见熟人,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了一个,不过过嘴癮,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过,他一边指著程度调侃,还是一边起身去打电话。
在程度准备大规模展开行动的时候,与此同时,中原省工商局会议室。
葛运涛也从省政府那边回到了单位。
这傢伙以前可是没有这么积极过,这次一回来,便召集了各处室的一把手开起了会。
口罩期间,各地区施行了通行码政策,这对很多工作都有了便利条件,比如程度的行动。
各大银行首先配合著省厅先行,快速冻结了金融高利贷经营公司的相关联帐户。
下午开始,省厅根据面部识別定位的一系列操作,在全省各地市进行了关键人物的拉网式抓捕。
葛运涛这边的速度也是不曾多让,只是他这边的动静就小了很多,只是冻结查封了几家大型麵粉企业的帐户。
很多有心人也发现,今天路上,警车出奇的有点多,特別是各地市cbd这边的写字楼。
第二天,金水中路,中原省厅。
省厅一哥秦利远办公室。
一大早,程度就被秦厅的秘书,堵在了他办公室门口。
“程厅长,领导打您电话打不通,请您过去一趟。”
程度扫了这小秘书一眼,点点头,想了想,这才应下。
反正行动已经结束,他倒要看看他这顶头上司要干嘛?
刚走进秦利远办公室,程度便看到刚刚扣了电话的顶头上司,在老板椅上正在大口抽菸,不免让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程厅长,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这么大的行动你也不请示,想干嘛?”
还没等程度打敬礼问好,秦利远在老板椅后起身,拍了一下桌面便开始质问。
“秦厅,有事儿说事儿,要是没事,我就回去忙了。”
程度也没回应顶头上司的质问,能请示的话,他早就请示了。
像高利贷这种情况,它又不是什么突发案件,存在了这么久它没人管,程度当然也不会傻的行动前请示这种领导了。
“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程度跟赵德汉其实差不多,都没有耍嘴皮子的习惯,他盯著秦利远,对视了一眼,確认过眼神,明白了这货大概又是什么意思了。
肯定是某一家高利贷公司跟这货有什么牵扯,不然,他也不至於这么大火气。
知道了这货估计是有所求,程度也没再惯著他,求人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態度,他有政府一二把手的授权,他会在乎这颗萝卜么?
找机会拔掉,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