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味道。
就像“妈妈”做的饭菜一样。
明明是第一次闻到,却莫名的有种怀念的感觉。
有的。
有的。
这里有我可以吃的食物!
君夜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眼中六芒星纹路仿若滴血的齿轮,疯狂地旋转起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行动,理智已然被飢饿彻底吞噬。
指甲在锈蚀斑驳的金属垃圾箱上用力刮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当君夜终於看清气味的来源时,他的膝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砸进腐臭的垃圾堆。
眼眶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垃圾桶旁,一具残缺的尸体仰面躺著。
月光下,黏稠的血液泛著黑紫色的光,而蹲在尸体旁的影子正发出愉悦的咀嚼声。
那是个长发女人,苍白的指尖深深嵌入尸体的肋骨间。
“呕——!”
君夜猛地乾呕起来,可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疯狂灼烧著他的食道,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恐惧像冰水灌进脊髓,但更可怕的是——他的舌尖竟分泌出唾液。
那具尸体散发的气味,正疯狂刺激著他的神经。
“谁?”
女人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和此刻的君夜很像,只是没有六芒星那样复杂的图案。
原本的眼白化为墨色,虹膜则燃起如血般的猩红,透著嗜血与野性,令人胆寒。
她的视线钉在君夜脸上,忽然笑了。
“啊啦,君夜同学,你是新来的?”
她舔掉指尖的血,歪头打量著君夜又看向地上的尸体。
“王主任对我欲行不轨之事,之前还欺辱不少新来的女老师,我一激动就成这样了,看到有人来我还以为是sdd的人呢~”
“你是刚成为魔种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时,君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苏砚秋,地上的尸体赫然就是高三年级禿头油腻的教导主任。
“苏苏老师?什么魔种?不,我是人类”
君夜大口大口吐著粗气,拼命辩解道,可苏砚秋仿若未闻,已经拖著尸体向他靠近。
腐烂的甜香扑面而来,君夜的胃袋痉挛著发出轰鸣。
“骗谁呀?”
苏砚秋掐住他的下巴,然后用还算乾净的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
“要吃吗?
温热的触感让君夜几乎发狂,理性在尖叫著拒绝——答应她,吃下去,就能解脱了。
就在君夜的理性与本能相互碰撞的时候。
“哪来的散种?滚出“马戏团”的地盘!!!”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君夜尚未抬头。
苏砚秋便护著他高高跃起,从十几米的垃圾山上毫髮无损的跳了下来。
戴著半脸小丑面具的高大身影佇立在上面,左眼处有著一滴眼泪形状的图案,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们两人。
“好胆子,竟然敢在我们“马戏团”的领地进食?!”
男人一脚踢开尸体,
“砰!” 双脚一蹬朝著两人扑了过来。
苏砚秋冷笑一声。
““马戏团”?没听说过,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罢了~”
“老娘想在哪里进食就在哪里进食!”
只见苏砚秋嘴角咧开,脊椎尾部突兀的从上衣中伸出八条黑色的类似蛛腿一样的器官,其中两根將她撑到半空中,其余六根像触手一样来回晃动,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男人瞪大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八条蛛腿难道你是“七大罪”的“暴食”?!”
“怎么可能?帝都的ss级魔种为什么会来九龙市进食?!”
苏砚秋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言行举止与上课教书的她天差地別,很难让人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废话太多了,弱小的魔种就应该放弃抵抗,安安心心的成为我的口粮多好~”
看著面前不断挥舞著的蛛腿,男人一咬牙,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疯狂蠕动的口腔——
那里没有舌头,只有密密麻麻的倒刺,被削断的左臂断面突然爆出白森森的骨头,形成尖锐的骨刺。
“跑是跑不掉了,但我就算死,也要拉一个给我陪葬!”
隨即男人心一横,直衝冲的向著不远处愣在原地发呆的君夜跑去。
纵然途中被苏砚秋削去了左臂和右腿,但大出血的伤口很快自动癒合止血,所以步伐依旧没有停下。
男人嘶吼著,地上断裂的肢体喷溅出粘稠的黑血,其却仍以扭曲的姿態冲向君夜,很快便来到了君夜面前,红黑相间的眼睛与君夜对视。
六芒星的瞳孔?心魔?
不管了。
杀死他!
君夜僵在原地,瞳孔中的六芒星剧烈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