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鸽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绝望，声音沙哑地问道。
““傲慢”大人，请问我可以反抗吗？”
君夜摊了摊手，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可以，但是我劝你不要那么做。”
“比起痛苦的噬死去，在我营造的幻境中安静凋零，更加美好，不是吗？”
温和的话语，却透著最残酷的决绝。
赵青鸽浑身一僵，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额头渐渐泛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一旁的赵红鸞看著弟弟这般模样，心都揪在了一起，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伸手死死拉住赵青鸽的手腕，转身就朝著办公室大门衝去，想要带著弟弟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逃离君夜的掌控。
她快步走到门前，伸手紧紧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转动。
可就在指尖触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如同魔咒。
只见原本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微光的明亮镜晶彻底覆盖。
镜晶飞速蔓延，瞬间將门把手与门板牢牢凝固在一起，任凭赵红鸞如何用尽全身力气，手腕憋得通红，门把手也纹丝不动，根本无法转动分毫。
赵红鸞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震惊。
这能力，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权杖”组织的首领，sss级顶级魔种——“镜中人”的专属能力。
“镜中人”早在数月前就已经销声匿跡，外界传言他早已油尽灯枯，如今这能力出现在君夜手中，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年来，君夜从来都不只是隱藏在幕后运筹帷幄。
他从未停下脚步，一直在全世界范围內疯狂搜寻，寻找那些对他有用、拥有特殊能力的心魔踪跡，將其一併吞噬，化为己用。
时日无多、失去行动能力的“镜中人”，吞噬过“开膛手”、早已失去利用价值的“蛊”，以及新诞生的心魔，全都没能逃过君夜的掌控，尽数被他吞噬。
一次次的吞噬，让君夜体內的“魔蛊”侵染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达到了一个让所有魔种都望尘莫及、胆寒心惊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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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寻常魔种，即便实力再强，吞噬如此多的魔种，早就被体內混乱的力量撕碎神智，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可君夜不同，他体內有著“魘”的残魂坐镇以及吞噬掉“冠”后强大的个体实力作为依傍，他才能稳稳掌控住这些力量。
而这一切，对他来说，还只是刚刚开始。
君夜重新靠回座椅，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指尖轻轻相扣，再次开口，如同恶魔一般循循善诱的蛊惑著他们。
“赵青鸽，看在你姐姐当初对小昼的帮助，以及你这些年在“七大罪”確实尽心尽力，做了不少实事的份上，我可以在你赴死的前提下，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赵青鸽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疼，想要开口，却被君夜不由分说的倒数打断。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倒计时的丧钟，敲打著姐弟二人的心臟。
“十。”
“九。”
“八。”
没有转圜的余地，没有商量的可能，这是君夜给予的最后通知，也是他最后的耐心。
“五。” “四。”
“三。”
数字越来越近，赵红鸞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衝到了头顶，她再也顾不上恐惧，猛地挣脱开赵青鸽的手，摆出攻击的架势，浑身紧绷，就要朝著君夜扑过去。
哪怕是以卵击石，她也要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弟弟。
可她刚一动，就被赵青鸽死死拉住了手腕。
赵青鸽看著姐姐决绝的背影，眼眶瞬间泛红，他用力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恳求与坚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心底所有的绝望、懦弱、不舍全都压下，再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视死如归的坚定。
他直直看向君夜，声音虽沙哑，却无比清晰。
““傲慢”大人，我知道这很过分，但能不能请您答应我两个请求。”
君夜闻言，停下了倒数，挑了挑眉，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在和我討价还价？”
赵青鸽紧抿著唇，脸色苍白，却依旧僵硬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退缩。
“是。”
君夜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没有贸然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淡淡开口。
“你说一下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向懦弱的少年，临死之前，能提出什么样的请求。
赵青鸽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猛地鬆开姐姐的手，不顾赵红鸞的惊呼，双腿一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青鸽！你干什么！快起来！”
赵红鸞脸色大变，伸手拼命想要將他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