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的视线过去,傅明城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走进,与他相识多年,梁秋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傅明城,不仅憔悴,还瘦了。
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周围的淤痕未消,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实的保镖,手里拿着两把铲子。
“傅总?”宋炎山诧异的瞧着眼前人,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阿城!”梁秋月忍不住下意识走近傅明城。
宋炎山瞥了她一眼,眼底扫过一丝意味不明。
曹柔更是眼尖,不过最近她因为妹妹的事,在宋炎山面前总是得不到好,不敢贸然开口。
心里明镜似的,眼前人,是来砸场子的。
又有好戏看了。
“扫墓。”傅明城刀削斧砍的脸上,阴冷的跟墓地的氛围融为一体,他抱在怀里蓝白相间的玫瑰,搭配他白色衬衫黑裤子,凌乱之下有些像是落寞男大。
“扫墓?我看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宋炎山警惕的看着他,
“不像?”傅明城冰冷的眼神侧过去,从宋炎山的脸上,又落在地上的墓碑上。
余齐的照片映入他的眼中,他只感觉全身战栗,不能接受。
“谁家好人带着人拿着铁锹来扫墓?还有,你到底是给谁来扫墓的?”宋炎山可是清楚记得,余老爷子和夫人的墓碑附近的地,已经被余家买下了。
“宋三少为谁而来,我就为谁而来。”说罢,他憔悴的脸上多了一抹诡异的笑,梁秋月瞧着眼前的傅明城,她一度觉得陌生。
“你什么时候跟余齐认识了?”宋炎山阴沉着脸带着质询,他记得现在余齐在认亲宴上,主动去结交傅明城,看着不认识,实际上又是眼神拉丝,谁都离不开谁的暧昧。
回忆起来,他又觉得奇怪,余齐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他怎么不知道?
“我跟余齐认识,关你什么事?”傅明城冷眼过去,嘴上不留情,一点不给宋炎山面子。“宋三少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宋炎山闻言一噎,愠怒挂在脸上。
这人知不知道他是谁?
居然敢如此嚣张。
梁秋月眼瞅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连忙打圆场,“阿城,你跟我是朋友。没想到你会抽空,愿意来祭拜余齐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代替她,谢谢你。”
梁秋月说着要去拿他手中的鲜花,还未碰到傅明城手的一瞬。
站在人群最后的秋子,又开口讽刺,“真恶心。”
秋子的话冷的可怕,刀子一般刮在梁秋月的脸上。
梁秋月一眼剜过去,
“你配吗?”
“这位小姐,你说话也太过分了!”梁秋月顿时气红了眼,“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攻击我们,我好歹做过余齐妹妹的姐姐,无论她是不是余家亲生女儿,我都认了,她现在去世了,我不比你们伤心。不然,以她的身份,我们余家不认,她凭什么埋在爷爷和奶奶的身边?”
她说着说着,哽咽嘶哑了起来,捂着脸痛哭流涕,甚至比黄本还要伤心。
“谁给你的脸?”秋子继续冷言攻击,“余家什么时候你说的算了?”
“我,我,”梁秋月泪如雨下,委屈的视线落在黄本身上,
“没错,这个人,凭什么埋在这里?”傅明城又一次打断他们,
黄本见状,还未从余齐去世的痛苦中走出来,曾经对余齐最不好的人,一个个的上门,莫名的火大,“齐齐埋在老爷子身边,是我的主意,她是不是余家人,我都认。”
黄本的话再次刺激了梁秋月,
“舅舅,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哭的更厉害了。
“你什么意思?”黄本冷哼一声,最近他见不到自己的姐姐,就连姐夫也见不到,余家他进不去,作为黄娇的亲弟弟,余齐的亲叔叔,他觉得自己失败的很,现在连一个刚进家门的小姑娘,都敢做余家的主了?
“是不是余家亲生的,你说了不算。还有你,不管你是谁,这是我外甥女,我要她埋在哪里,她就埋在哪里。你更没有资格管我家的事情!”
“那里埋的是余齐吗?”傅明城继续冷冷的问着,
“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若是你是来找茬的,我建议你还是适可而止。”肖文实在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这里不是我们大小姐,还能是谁?”
傅明城一眼过去,盯着眼前的男人,又是维护余齐的人,维护余齐的男人真多,好烦。
“阿城,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梁秋月担忧的去拉傅明城,
“起开!”接着遭遇了傅明城无情的躲闪。
梁秋月哭红的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傅明城,对视一眼,她心慌了一瞬。
只见一双黑洞洞一眼望不穿的眸子,正定定地注视着她,那眸子配合他的脸,没有半点的感情在,那冷漠的疏离,带着威压的审视,让她呼吸不畅。
傅明城没在解释,抬了抬手,身后两名拿着铁锹的壮汉,走了过来,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