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手指朝上。
“天上?”卫青不解。
“舅舅猜的不错,正是上天赐予。”刘据语气斩钉截铁。
刘据乃是故意这样说,上次见到卫子夫的态度,刘据这才发现,上天在这个时代意味非凡。
刘据不能说自己有天命,这要是让人听到,那妥妥要被安上造反的帽子,而刘据又摊上刘彻这个老爹,不得分分钟被刀了。
刘据要做的,就是自己虽然不说,但其他人打心里觉得自己是拥有天命。
卫青闻言后沉默,并未作答。
刘据也不知,自己的舅舅此刻在想些什么。
事情完毕,刘据今日的言行可谓是让卫青刮目相看,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从大将军府离开。
翌日。
刘据便被太子太傅石庆要求读书,继续学习圣人之道,如此将来才能成为一位合格的帝王。
“太子,新任太子少傅任安求见!”
经学侍读宫女此时前来向刘据禀报。
前段时间,上一任太子少傅严青翟离任,而接替的正是任安。
因为西汉时期几乎虎并未设太子太保与太子太师,太子身边最重要有两位官员便是太子太傅与太子少傅。
太子少傅名义上为太子太傅的副手,但品阶俸禄与太子太傅相当,主要工作为辅佐太子教育,总管东宫的日常日常行政与后勤,衔接东宫与朝堂的政务沟通。
只是此时的刘据尚未及冠,仍居于椒房殿,太子少傅的管辖局域便主要是在椒房殿内,其工作性质可谓是刘据的大管家。
太子少傅虽名义上是太子太傅的副手,但实权相比起来,要远超过太子太傅。
甚至是将来丞相的候备人选,实际地位极高!
刘据对任安虽未有过照面,但其大名却早有耳闻。
刘据知道,这位任安,早年曾在自己舅舅卫青麾下做一名舍人,后来才有机会受到提拔,如今更是成为太子少傅,俸禄两千石的高官,后续的发展更是顺风顺水。
对于任安的升迁,刘据与卫青对其的帮助极大,刘据也一直将其视作亲信。
可惜在后来的巫蛊之祸中,刘据被苏文与江充逼的走投无路而返,他紧急时刻持符节想要让任安调兵相助,可任安竟然无动于衷,闭门不发,即不帮忙太子,也未及时通报刘彻,试图观望局势,最终导致太子战败,逃离民间,最终惨死,造成了最终的悲剧。
刘彻最后也没有放过任安,对于这样的中间派,刘彻以坐观成败、怀诈有二心,将其判以腰斩。
这样的中间派,见兵事起欲坐观成败、谁胜就依附谁,属“有两心”,历来都不被讨好,包括此时的刘据!
“让太子少傅来吧。”刘据平静的道。
此时任安新官上任,而刘据还不能表露出对任安不悦。
太子少傅任安很快便来椒房殿配殿的南殿的书房,这里刘据读书学习的地方。
“太子少傅好。”刘据起身行弟子礼道。
礼仪在西汉是无比看重的,刘据虽贵为太子,但太子少傅名义上为太子之师。
师生之礼大于君臣之礼。
故而刘据见到任安,对方不仅不需要向他下跪,反倒是刘据需要行礼。仅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便是代传皇帝诏书或持节宣旨时,不过这属于跪诏不跪太子。
大汉师道至尊,太子需事师如事父,若傅官跪太子,视为辱师,是不被允许的,甚至是重罪。
任安见此作揖回礼。
“太子,落座吧。”任安道。
身为太子之师,任安开口落座,刘据这才坐下。
任安见到刘据的案前所读之书为《春秋》,便补充道:“太子也可多读一读《尚书》。”
身为太子少傅,任安需要跟进太子学业进度,督促侍读、洗马等属官陪太子研习、练习策论、补充地方治理的实际事件分析,让太子明白其中含义。
“太子昨日到大将军府,我已经安排人员对车马进行维护。”任安道。
刘据点点头。
“太子少傅可曾到大将军府看望过?”刘据转而又道。
任安愣了一下,作为太子少傅,他有知道太子的行程,故而也知道卫青受刺杀之事,只是他近来公务繁忙,还未想到自己受卫青恩惠颇多,自己理应前去探望。
“大将军身体可好?”任安有些心虚的询问。
“大将军骼膊处被刺伤,如今已经包扎,父皇也已经命少府王温舒令太医带了些专治刀枪外伤的药赐予大将军,我到大将军府看望,并无大碍。”刘据道。
“无碍就好,大将军百战之躯,乃是我朝砥柱,可不能有事。待过我忙过手头之事,也要去看望大将军。”任安闻言放下心来。
任安还想靠着卫青的关系,让自己的官职再往升迁呢!
在椒房殿内,任安虽为太子少傅,是刘据的老师,掌管椒房殿的日常事务,但每天早晚,都要面见刘据一次,汇报行政事务。
虽是第一次与历史上间接害死戾刘据的任安的交谈,但刘据还是敏锐的发现,这位任安话里话间,即有为师那端着的姿态,又有一些谄媚。
刘据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