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卫青请求新设立校尉护军这一新官职,其为在大汉,但被刘彻给拒绝。
这才没多久,刘彻便为李夫人的兄长李延年专设协律都尉一职。
这一对比,才显得直观,刘彻显然是有立李家之威,打压卫氏及太子一脉之意。
庄青翟曾当过太子刘据的太子少傅,在大多数官员的眼中,他应是不折不扣太子一党,但在刘据于外朝中为自己的制度说话时,庄青翟却站出来反对。
当时庄青翟的反对并未奏效,反而被刘彻给驳回。
当时庄青翟心里还有些后悔,觉得刘彻似乎有心为太子造势,自己身为刘据曾经的太子少傅,却没有站在刘据这一边,会被刘据所厌弃,而刘据也会因此而在即位后不再重用自己。
庄青翟现在再来来,自己虽然当时在朝堂上小小的丢了些脸,但赌对了,事实证明自己当初的行为是正确的!
“丞相,大事不妙!”议曹掾不顾自己的身份突然闯入丞相私署。
“吵什么吵,一点礼仪也不管了?出去重进!”朱买臣斥责道。
“诺!”议曹掾虽然心急,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服不行啊。
议曹掾还是照着朱买臣所说的,小心翼翼的退出私署,先是敲了敲门,轻声喊首:“丞相,诸位长史,有大事奏报。”
“进来吧!”庄青翟道。
议曹掾听到答复,这才急忙推开私署的门,神色焦急的道:“大事不妙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好歹也是比六百担的官员,一点为官风度都没有,看把你给急的。”庄青翟不悦道。
庄青翟为官多年,在他看来,若是身为官员还是喜欢大喊大叫,喜怒皆露于色,那这位官员显然是不合格的。
“丞相,孝文皇帝的帝陵的陪葬钱被盗了。”议曹掾道。
庄青翟闻言惊的直接跳了起来。
“你好歹还是比六百担的官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平时干什么吃的?”庄青翟道。
庄青翟夺过议曹掾手中的文书,查看上面所写的内容。
庄青翟身为丞相,需要按季巡视帝陵,履行监管总责,只要是出了事,他必定是脱不了干系。
可庄青翟平时诸多事务压身,哪里可能一直将心思放到帝陵上,谁又能想到有人胆大包天,胆敢盗孝文皇帝的帝陵。
孝文皇帝的帝陵被盗之事,是由日常守卫与定期巡查一名园令发现的,盗墓事发后,园令立即上报上级太常寺,最后是由太常寺转报至丞相府。
议曹掾站在那里,心里憋屈的说不出话。
议曹掾心里颇感委屈,这件事他也是刚刚得知,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汇报,却被几位顶头上司训斥为不懂礼仪,不守规矩。
可议曹掾规规矩矩的汇报了,又被斥责待事不懂轻重缓急。
议曹掾心想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看似是比六百担的官员,但与在外的一县之长权力与权利相差太大了。
天高皇帝远,人比人气死人!
庄青翟也没有办法,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庄青翟太了解刘彻的性格,自己虽为外朝的百官之首,但却未能入中朝,成为决策的内核层,这便是刘彻有意在限制自己的权力。
如今在刘彻的有心授意下,御史大夫张汤也与丞相庄青翟分庭相抗,各个都巴不得对方赶紧先出差错,自己再找准时间,一把将对方搬倒!
“你赶紧一边去,烦的厉害!”庄青翟看到对方一言不发,心里更是火大,可对方是自己提拔的,虽然能力不强,但胜在还算听话,他又能怎么办呢?
“诺!”议曹掾深知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要受到更大的训斥,闻言如同听到天籁,赶紧趁机溜了。
“你们看看该怎么办吧!”庄青翟重新坐下,将文书转于三名长史查看。
朱买臣、王朝与边通看到文书上的内容后,皆面色沉重。
“此事牵连甚大,搞不好是要罢官,在当朝陛下的高压政治生态下,说不定还是掉脑袋的大罪。”朱买臣沉声道。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终是瞒不住的,必须及时报于陛下,否则可能被判为欺君之罪。御史大夫张汤负责监察与刑狱,他又与廷尉赵禹关系匪浅,将来必定是他们审查此案件。我建议在奏报陛下前,先将此事告知御史大夫张汤,丞相与张汤一同与陛下谢罪,再将盗贼重办,或许可以大事化小。”王朝建议道。
庄青翟连连叹气,他太知道这件事如若处理不好,自己可能就会身首异处,否则他刚刚也不至于那么激动。
可朝中百官谁不知道丞相庄青翟与御史大夫张汤,乃是一对死磕的政敌,平时在朝堂中,双方都不少给对方添恶心。
若是让庄青翟主动去找张汤,让对方与自己一同去找刘彻谢罪,不等于主动向张汤未弱吗?
届时百官该如何看待身为丞相的庄青翟,他阵营下的官员又该如何站队?
可庄青翟更清楚,若是自己不去向张汤主动示好,到时候刘彻让张汤来审查此事,自己就将彻底陷入被动,任人宰割!
“这让我如何是好啊?”庄青翟唉声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