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刘彻也被整不会了。
刘彻在这么多年的执政生涯中,自己早已成为一位出色的政治家。
若是按刘彻的想法,方才庄青翟替张汤说话后,便是庄青翟明显在向张汤示好。
刘彻心想要如果自己是张汤,他就不会这样做,而是抓住此机会,先与丞相结盟。
一位丞相,一位御史大夫,两位实权的三公若是结成政治同盟,那样他们的政治能量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刘彻只是站在张汤的角度也考虑的,而他身为皇帝,能看下自己手上的两名大臣相斗,他心里反倒放心不少。
张汤心想自己反正已经快把朝堂上的大臣们得罪完了,也就不用顾及其他官员对自己的看法。
张汤也是看明白了,什么所谓的官名,都抵不过皇帝的信任,若是有皇帝信任,那升迁速度简直是几匹马都赶不上,若没有皇帝信任,别说升官了,就是哪天死都难说!
“御史大夫,此事与丞相有何关系,说出你的理由。”刘彻道。
张汤稍稍理了理情绪,脑海里疯狂的想着措词,怎么可以让不沾一点过错,而把锅全扣到庄青翟头上。
“陛下!依照按我汉律,丞相应四季巡视先帝陵园,对陵园安全负首要责任,故而霸陵出事,丞相是第一责任人。此次瘗钱被盗,庄青翟明知盗情却不举发、故意放纵,乃是见知故纵,按律可免官甚至治罪!”张汤道。
庄青翟闻言脸色骤变!
庄青翟这才看出来张汤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分明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好将他摘个干净。
庄青翟心想对方不仅如此,张汤还给专门给自己编了个‘见知故纵’的罪名,这分明想给自己往辞官上逼啊!
“御史大夫,你怎么敢信口雌黄,如此污蔑于我!”庄青翟怒不可遏的道。
庄青翟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丞相身份,以为此时是在朝堂上,否则就要当场开喷张汤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丞相,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说的都是事实,并不是污蔑。”张汤冷笑道。
张汤就是要靠此机会,再次获得刘彻的信任,并将自己最大的政敌庄青翟给扳倒。
“你,你……”
庄青翟被气的一时说不出来话。
“霸陵被盗,你身为御史大夫,同样也需要负责!”庄青翟道。
无论怎么说,御史大夫与丞相虽然分工不同,但御史大夫在名义上还是丞相的副手,出了如此大事。在庄青翟看来,哪怕张汤不愿同自己一起谢罪,但这责任,张汤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哼,巡视陵园是丞相专属职责,我平时负责司法等工作,此事与我无关,全是你丞相失职失察导致的。依我看来,你丞相对此事不应只负主要责任,而是应该负全部责任!”张汤冲着庄青翟冷笑道。
卫青自认为自己的对政治非常了解,只是他自己平时不愿争权,他只是想着自己的身份为武将,治国的事还是应该交给那些文臣,但他的政治能力其实也是相当强的。
卫青怎么都没想到张汤,这位当朝御史大夫,就算是掌管司法权,可以监管朝堂百官,也可以弹劾百官,但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如此莽撞行事。
片刻间,御史大夫连续弹劾两位万石级别的朝中柱石,这换作谁都是难以想到的!
“你胡说八道,今天早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庄青翟咬牙切齿的道。
庄青翟瞪着双眼,眼中浮着血丝,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张汤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张汤看到庄青翟那杀人般的杀人,心里根本不惧,反倒是轻篾一笑。
张汤转头朝向刘彻,立马换上一副大义凌然的表情。
“陛下,此事归根结底是丞相见知故纵,他并没有负到自己丞相的职责,反而故意放纵盗犯,而远非一般疏忽,甚至可能在其中赚了什么了抽成呢!”张汤字字如同刀剑一般劈刺在庄青翟的身上。
一时间庄青翟完全落入被动的局面,成为独自担责之人,而张汤却成为追责者,并对庄青翟大肆批判,一股脑的将所有脏水都往庄青翟的身上泼。
“陛下,你得相信我啊!”庄青翟在司法之事上,完全说不过张汤。
庄青翟心里冤极了,他只觉得当年秦始皇修长城时,被冤死的那位名女窦娥的女子也远无法与此时的自己相比。
刘彻十分不喜商人,更严令禁止官商相勾搭在一起。在他心里,若庄青翟真敢与那盗贼勾结,那比官商勾结更令人可恨,谁让这盗的是皇帝家的陵墓。
“孝文皇帝的霸陵被盗,你身为丞相,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刘彻竖眉而斥,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庄青翟知道,自己这次是触了刘彻真怒了。
庄青翟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的后续不会太好。
“御史大夫,此事就交于你来负责了,你一定要查明此案件,否则你也难辞其咎!”刘彻对着张汤道。
“廷尉,你来协助御史大夫来调查此事!”刘彻又对着赵禹道。
因为此事牵连面过大,不仅有皇家帝陵,更牵扯到了当朝丞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