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反倒越不好。
可看到三人皆心不在此的样子,卫子夫也象是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今日朝会,陛下又要启用新人,冷落了你们?”卫子夫问道。
卫子夫的话相当直白。
这反倒是让卫青有些不知要该如何回答了。
“母亲,你怎么知道?”刘据问道。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看出来你们的心事。”卫子夫浅笑起来道。
当初刘彻带李夫人的兄弟进入宫中,这些事情卫子夫是知道的,她当时就猜到了刘彻想要提拔这几人。
毕竟当初的卫青也是因此而从仕的,刘彻会任用李夫人的兄弟,这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刘据苦笑,知子莫若母,他到底还瞒住卫子夫。
这也是卫子夫过于关心刘据的结果。
卫子夫平时从不过问朝政,但有关刘据的事,尤其是关于刘据太子地位的事,卫子夫当然十分在意。
“如果你们不愿意说,那就让我来猜猜。”卫子夫道。
“姐姐,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过问了,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况且你也猜不出来。”卫青无奈的道。
卫青知道刘彻不喜欢后宫涉政,又有着当初吕后留下的影响,而作为皇帝,刘彻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皇后成为吕后一样的人物。
更何况,一位皇后,一位太子,一位大司马大将军以及一位大司马骠骑将军,这要是联合在一起,那样的势力可不是刘彻能容忍的。
卫青不愿意让自己的姐姐卫子夫知晓,也是在变相的保护自己的姐姐。
在卫子夫看来,刘据与卫青是一定要比刘彻要重要的。
刘据是卫子夫的长子,卫青是卫子夫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亲弟弟,而霍去病也是卫子夫看着长大的,她甚至是将霍去病当作亲子来养的。
这些年刘据与卫子夫逐渐离心,大多时候只是将其当作大汉皇帝以及自己的丈夫,但在她心里的地位,却是在逐渐下降。
毕竟没有刘彻,就没有如今的卫家;没有刘彻,卫子夫与卫青此时或许还在平阳侯府里当一名舞女与骑奴。
卫子夫心想自己若是自己仍在平阳侯府的话,再过几年可能就要因为年老色衰而被嫌弃,成为最低贱的下人。
无论怎么说,生活都不会太好!
故而如今的卫子夫,面对刘彻,大多只有对他的感激之情,同时也有担忧。
不过卫子夫并不是在提忧刘彻,而是担忧刘彻会废掉刘据的太子之位。
卫子夫对于卫青的好意却是摇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说到底卫子夫的身体里流着的也是卫家的血液,外柔内刚!
“依我猜,陛下一定是想激活新人,来代替你们两个,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李夫人的那个兄弟。”卫子夫向着卫青与霍去病猜测道。
“姨母,你真是神了。”霍去病不由感叹道。
卫子夫仍是摇头。
“我可不是神了,而是太懂陛下了。”卫子夫感叹道。
卫子夫与刘彻作夫妻多年,就是当皇后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这些年里她虽不关心国家政事,但又不是聋子瞎子,对于刘彻的所做作为毫不知情,她怎么不知刘彻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想要激活用新人,这明显是想要平衡几方的势力。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陛下怎么突然也去病也开始忌惮了?”卫子夫疑惑道。
若是说刘彻忌惮卫青,想要打压卫青,这还能说的过去,毕竟之前卫青就被刻意冷落的许久。
但在这期间里,刘彻可是一直在重用霍去病,从未表现过有对霍去病的不满,怎滴突然就也要冷落霍去病了?
“姨母,今日我在朝会上对陛下说了,天命不常予,暴力不足恃。”霍去病直接道。
霍去病倒是无所谓,毕竟卫子夫对霍去病有养育之恩,更何况卫子夫都已经猜出来了,他也不就再隐瞒了。
“……”
卫子夫那娇美的脸怔了一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卫子夫本想问霍去病怎么知道这句话,但话到嘴边,她便想起来自己曾经对霍去病提到过刘据口无遮拦,当着刘彻的面说出此话,把当时的刘彻给气的不轻。
显然霍去病是记住了这句话。
“陛下怎么惩罚你的?”卫子夫眉宇间有些担忧的问道。
“罚了我一年的俸禄。”霍去病提及此,倒显得没心没肺起来,心里完全没把一年俸禄当回事。
霍去病之前的积累的财富数不胜数,他的冠军侯,也从最开始的食邑一千六百户,因功累封,如今已是万户侯。
卫子夫闻言长舒一口气。
只是罚俸禄一年,问题不大。
不过卫子夫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同霍去病提及此事,不然霍去病也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今日在朝堂上说出暴力不足恃,惹得刘彻不悦。
要知道,当初刘据说出此话,便将刘彻气的脸都黑了,今日刘彻只是罚霍去病一年俸禄,而未动霍去病的官职与名义上的权力,便算是极其轻微的惩罚了。
不过卫子夫也明白,如今的刘彻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