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宫中,公孙贺又一直位在卫青之下,两人相称之时,公孙贺对卫青都十分尊敬。
“这次出使大宛就是个借口,最终目的肯定是要李广利发扶,扶持李家。”公孙贺道。
卫青步伐放慢,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也就只能这样,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没有办法。只是可惜了车令这批汉使的性命。”卫青道。
卫青已经预料到了,这次出使大宛的使臣,恐怕一个都不能活着回来,就算真的活着回来了,也要被刘彻给处死。
“大将军,现在看来,陛下恐已经生起废掉据儿的太子之位的想法,我们要阻止陛下继续下去,要力保太子的地位,并顺利登基。”公孙贺也随卫青的情绪而严肃的道。
公孙贺同卫青与霍去病一样,均为坚定的太子党。
与卫青不同的是,公孙贺虽以军功立名,但他在政治上,则比上卫青更加大胆,如今也是九卿之一,离三公之位也并非遥不可及。
“那是自然!”卫青肯定的道。
卫青怎么能允许有其他皇子抢走刘据的太子之位。
莫说是卫青的姐姐卫子夫只有刘据这一个嫡长子,就是刘彻与卫子夫之间还有其他的嫡子,卫青也绝对不会同意废长立幼。
公孙贺因身有刘彻的命令,不敢卫青交谈太长时间。他可不敢让刘彻等太久。
很快,公孙贺便亲自向车令转达了刘彻的命令,并让车令立即入宫面见陛下。
公孙贺不忍心将真相直接告诉车令,而车令还以为自己迎天了泼天的富贵,得到了刘彻的常识,待成功归来,则能够马踏青云,一步登天,兴高采烈的便往皇宫奔去。
宣室殿内,刘彻正坐上龙榻上,桑弘羊与李广利对坐在刘彻左右两边。
“参见陛下!”车令一想到自己将要飞黄腾达,赶紧激动的下跪拜见道。
车令乃是第一次进到宣室殿,这位陛下召开中朝会议的地方,更是第一次离这么近见到刘彻,但他却强装着镇定,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的异态。
刘彻看车令仪表堂堂,身高约七尺五寸,面对自己时表现的不卑不抗,如今也是身为年俸六百石的车府令,若是细心培养,将来或许能走到更高的位置,就是二千石的高官,也有很大的机会。
刘彻这个人最看重长相,一想到车令容貌不俗,气质不凡,而不久之后就要到大宛寻死,心里竟猛的觉得有些可惜。
可刘彻即已决定让车令作为正使,率领众使臣前往大宛国,并且这次的任务又比较‘特殊’,就必须要有一位悍不畏死之人。
刘彻看这位车令很合适!
“起身吧。”刘彻对着车令道。
刘彻随即招呼一旁的春陀为车令赐座。
车令倍感荣幸,心里直呼果真与自己所料想的一样,自己飞入云宵的机会真的来了。
“太仆可与你说了,朕此次召你入宫的目的?”刘彻问道。
“回陛下,太仆已经将告诉臣将要出使大宛之事。”车令如实回答道。
车令并没有提太仆已经将自己将被任命为正使说出,这样就是为了让这项任命让刘彻来宣布,也显得此恩来自刘彻。
此时的坐在一旁的桑弘羊与李广利也在打量着车令,他们都知道这次是否能够攻打大宛,这位车令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出师要讲究有名,而这个名就要靠车令搏来!
“朕欲换来大宛国贰师城的汗血宝马,准备命你为正使,率领数十人组成的使团,并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贰师将军正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刘彻道。
刘彻刻意将贰师将军四个字语气说重了些,就是为了让车令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臣明白,臣必不负陛下之命,纵万死而不辞,一定成功将汗血宝马给带回来。”车令重重道。
车令还幻想着自己能如当初的张骞一样,因出使归来而获封,甚至还有机会以校尉的身份跟随出征,得以封侯。
李广利听到车令的话直接急了,如果车令真把汗血宝马带回来了,那他这个贰师将军岂不就是个笑话了?
桑弘羊指点道:“车府令,现在已经有贰师将军了,你明白陛下这次让你出使真正的意义了吧?”
车令方才被正使、立功、封侯冲晕了头,这下被桑弘羊一点,瞬间明白了刘彻让自己去出使大宛是为了什么。
“陛下,臣上有老,下有小啊。”车令简直要哭了,当即跪下不停的磕头道。
车令本以为自己遇到了天大的好事,结果是要领个寻死的官,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刘彻早料到了车令在得知真相后会是这幅模样,便道:“放心吧,你走后,朕会命人照顾好你的家眷,给他们粮,给他们田,让他们衣食无忧。”
可哪怕是这样,车令仍然不想死啊。
谁好好的想去寻死啊。
车令因在京城,自己虽为六百石的官员,但在这长安之中,一块青石下去,能砸倒一大片六百石的官员,实在称不上是大官。
人比人,气死人。
六百石的官员在一郡之中,已是可以对标县令,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