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豪把名片递过去，说：“刘总，久仰。”
刘总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没有立刻放下，问：“张总做判断这块，是科班出身还是实战出来的？”
“实战。”张豪在对面坐下，“科班的东西书上都有，有用的部分我读过，没用的部分我交过学费。”
刘总把名片放下，第一次开口笑了：“交过学费这句话，说得实在。”
系统面板在右侧悄悄展开，任务提示浮现：
【日常任务【揽江局】，检测到场合内存在两名高净值人士，其中一名与宿主信息图谱存在关联节点。任务要求：在此场合完成有效信息交换，且须令两方均产生主动深入意愿。难度：中高。】
张豪端起茶杯，让胡总先开口。
胡总说了西区项目后续的一些动向，措辞比上次松了不少，信息量明显更真实。刘总在旁边听，偶尔补一句，补的那些话都很短，但每句话都踩在关键位置上。
张豪听了大概十五分钟，确认了两件事：刘总做的资源集成不是供应链层面，是更上游的渠道撮合；胡总今天带刘总来，是因为刘总对西区项目有一个判断，想听听张豪的看法。
这是个测试。
他把茶杯放下，说：“刘总对西区后续的判断，是不是觉得合作方进来之后，真正的博弈在渠道分配上，不在资金上？”
刘总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资金缺口填上之后，主力方和合作方之间的利益切割才是变量，”张豪继续说，“这个切割怎么做，取决于合作方带进来的渠道跟本地现有格局能不能咬合，咬合好了是乘法，咬合不好是除法，结果差距可以很大。”
刘总把茶杯放下，问：“你觉得现在咬合的可能性是多少？”
“六成，”张豪说，“有一个变量我还没确认，确认了之后可能往上走一成，也可能往下走两成。”
“哪个变量？”
“合作方的本地关系网，”张豪说，“不是钱，是人。”
刘总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五秒，说：“张总，你这个人有意思。”
这是胡总上次说过的同一句话。
张豪继续说话，把那个“本地关系网”的逻辑展开了半层，刚好够让对方产生追问欲的量，刘总果然接了，问了两个问题，第二个问题问完的时候，胡总在旁边说：“刘总，我上次说这个人值得见吧。”
系统评分在这一句话落地之后，从97跳到了100。
没有预兆，就是跳过去了。
然后系统安静了整整三秒。
【本系统记录：这是宿主首次达成满分完成度。】
张豪在心里说：奖励。
【稍等，这是个重要时刻，本系统需要按顺序说。】
张豪：一次说完。
【……宿主你能不能让本系统慢慢说。】
张豪：不能。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一口气发来：
【好。元整。隐藏任务已同步解锁并完成，额外奖励4000元。合计到帐84000元。宿主储蓄卡馀额更新：207115元。另，系统功能解锁条件触发——】
张豪：等一下，先把钱的事说完。
【……钱已经说完了。】
张豪：207115，我看见了，继续说功能。
【信息拼图追踪增强】已解锁。陈福来相关信息捕捉半径扩大，交叉验证精度提升，被动感知伶敏度提高。此前已积累信息碎片已完成重新校准。另，系统检测到：第四块拼图触发条件已提前成熟。】
张豪在心里停了一下。
提前成熟，不是“待定”了。
【触发场合待定，宿主无需主动查找，条件成熟时系统将自动提示。】
他扫了一眼桌上两个人，胡总在给刘总倒茶，刘总低头看手机，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张豪走神了半秒。
刘总抬起头，说：“张总，你说的那个本地关系网的变量，有没有具体的判断方向？”
张豪把面板关掉，说：“有，但现在说早了，等我那边再确认一个节点，到时候可以和两位聊。”
刘总把手机揣进口袋，说：“那我们保持联系。”
从揽江出来，巷子里的灯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青石板上。
张豪往前走，手机震了，是张海涛，语音，十三秒。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爸，我今天跟妈妈说昨天体检你来了，妈妈说知道。然后我说爸爸穿得很好看，妈妈说……”
语音里停顿了一下，象是小孩在想怎么复述。
张豪把这段语音听完，走了大概十步，回了一条文本：意思是你说得对。
张海涛秒回：那我说什么都是对的吗？
张豪：就这一件事。
张海涛发来一个困惑的表情，然后没再说话。
路过一家药店，张豪停下来，想起刘工那边本月底要给答复，帐上207115，刘工4万，还完还剩167115，这个数拿出来问题不大，但拿出去之后的窟窿得想好怎么填，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