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国秒回：对，问振兴路一带有没有散货中转仓库想扩点，还问了好几家的租约到期时间，问得挺细，不象是随便打听。
张豪把两条消息看完，手机竖在掌心里转了圈。
魏国栋拿下冯建军那栋，北片第一个点位落定，下一步肯定要配货运网络，散货中转是刚需。他现在打听的方向，跟吴敏要的竞争对手信息，正好对上了。
他给魏建国回：那人有没有去振兴路普惠仓储问过？
魏建国：没有，就在旁边转了圈，没进去，不知道为啥。
张豪放下手机，端起桌上凉了一半的水喝了口。
没进去？
要么是还在摸底，没到谈的阶段；
要么是觉得普惠仓储规模不够，没看上。
不管哪种，吴敏要的信息，时间窗口比他预估的还窄。
他直接给吴敏发消息：明天上午方便吗？我把整理好的信息带过去，当面说清楚。
吴敏回得飞快，象是一直在等：方便，九点，振兴路普惠仓储，找前台报我名字。
第二天九点差五分，张豪把车停在普惠仓储门口，保温袋照旧挂车头，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瞧见他的骑手服愣了下。张豪说找吴敏，她打了个内线电话，放下听筒说：“吴主管让你去二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桌子四把椅子，窗户开了条缝，外头仓库里叉车开动的声音隐约能听见。
吴敏已经在里头了，站在窗边看手机，听见动静转过身。眼神在他的骑手服上停了半秒，没多问，抬了抬下巴：“坐。”
张豪在桌子对面坐下，两手空空，没带任何文档。
吴敏在他对面落座，把手机扣在桌上：“你说手里有北片的信息，具体有什么？”
“北片目前有三栋符合仓储条件的楼，”张豪开口，“第一栋，江华路旧纺织厂，产权三兄弟共有，昨天下午刚签了约，租期三年，对方给的价比挂牌价高两成半。”
吴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下：“签了？”
“昨天下午的事。”
“第二栋？”
“货运站旁边的旧粮仓，村集体产权。村委刚换届，新班子还没稳住，这栋短期内没人能拍板，就这么搁着。”
吴敏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两秒：“第三栋。”
“新港仓储路的旧印刷厂，”张豪说，“单一产权，房东已经跟人签了，不在市场上了。”
吴敏盯着他：“谁签的？”
“我。”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窗外的叉车声顺着窗缝飘进来，又渐渐远去。
吴敏把骼膊肘支在桌上，手指交叉，重新打量他：“你签那栋楼干什么用？”
“现在还不确定，”张豪说，“但肯定不做散货中转，跟你们不在一个赛道，这点我能说死。”
“那签旧纺织厂的人是谁？”
张豪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吴主管，这个信息得另算价钱。”
吴敏眼神动了下，往后靠回椅背上：“你一个骑手，手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跑了这么长时间外卖，”张豪说，“这片我门儿清。”
吴敏没追问他怎么“门儿清”的，务实的人不在乎信息来源，只在乎真假：“怎么验证你说的是真的？”
“旧纺织厂那栋，你打个电话给江华路街道办，问冯建军名下那栋楼有没有近期签约备案，两天内就能查到。”张豪说，“旧粮仓那栋，你找村委的人问问，新班子的态度跟我说的对上了，剩下的信息自然假不了。”
吴敏在桌上敲了两下：“价格。”
“两万，”张豪说，“含我刚才说的这些，不含签旧纺织厂那人的身份，那个单算。”
吴敏眉毛微挑：“贵了。”
“北片三栋楼的现状、签约方向判断，再加之验证路径，”张豪说，“你们公司自己派人摸这些信息，一周都未必能凑齐，两万不算贵。”
吴敏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一万八。”
“行。”
吴敏扫了他的收款码，转帐备注写着“信息咨询费”。
手机震了下，到帐提示弹出来。
吴敏把手机放回去，看着他：“签旧纺织厂那人的信息，你说要另算，多少？”
“这个信息我暂时不卖，”张豪说，“时机到了我会主动联系你。”
吴敏嘴角动了下：“你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等你们在北片扩点落地之后，”张豪说，“到时候这个信息对你的用处，比现在大得多。”
吴敏把这话琢磨了几秒，站起身伸手：“合作愉快。”
张豪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吴敏把他送到门口，临进电梯前，她平平淡淡地说了句：“我做这行十年，上门卖信息的见得多了，穿骑手服来的，你是第一个。”
电梯门开了，张豪走进去，门关上之前，没接这句话。
出了普惠仓储，系统立刻冒出来：
【《暗桩》任务，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