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圣並未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污秽。
“满口谎言,镇北军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跳樑小丑发號施令了?”
倖存的士兵们被他的目光扫过,个个低下头不敢直视。
“你们奉谁的令,来溯龙城所为何事?”
一名领头的校尉颤颤巍巍地抬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回楚圣,是是李帅,李文龙元帅的令。”
“他说溯龙城防存在疏漏,让让我们接管城防。”
“李文龙?元帅?”
楚圣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联邦那些人已经趁著程野被软禁的绝佳机会,按捺不住要伸手镇北军了。
“刚才他说的高强被抓了是怎么回事?”楚圣追问,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涌动。
校尉被问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道。
“有世家之主联合到了一起跑到李帅那举报高强,说他借著执法的名头滥用刑法,实则是想抢夺各家的资產。”
“李帅说世家是北境安稳的根基,万万动不得。”
“加上联邦那边也下了明確命令,说必须对高强从严惩处,才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所以”
楚圣咧开嘴角,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好一个世家是安稳的根基。”
他离开北荒州还不到十天,这些世家竟又故態萌生,露出了獠牙。
不敢公然动他楚圣的人,便绕了个弯子,攛掇著李文龙来当这把刀。
果然,对付这种死不悔改的货色,就是不能有半点手软!
哪怕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只要稍一鬆懈、敢收回半分威慑,他们立马就敢蹬鼻子上脸,把你的仁慈当成得寸进尺的资本。
那就没別的办法了
说高强滥用刑法?
那就必须让他们认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执法!
不必有什么温度,光有力度就够了。
这时,那名校尉却又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补充道。
“不过,不过李帅这么做也是为了救程帅出来”
“呵呵。”楚圣发出一声冷笑,“给联邦当狗,可救不出人来。”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士兵。
“想救程野,就该隨本圣杀上中州,把刀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上,让他们放人,而不是在这求人。”
校尉的脸色瞬间变得唰白。
“杀杀上中州?!”
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镇北军的將领们,不是没商討过一些比较激进的计划。
比方说有人提议,全军开赴寒风关,用兵临城下的姿態逼联邦妥协。
虽然被李文龙以大局为重的理由给压了下去。
可比起楚圣“杀上中州救人”的打算,这个计划简直保守得不值一提。
关键是,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这就是拿镇北军所有將士的命开玩笑啊。
“李李帅是不可能同意的”
楚圣淡淡頷首,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嗯,我知道。不过他同不同意,本就没什么影响。”
“因为他活不过今天。” 话音落下,楚圣衝著城墙之上的苏方点点头。
下一秒,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灵力,如同一道流光拔地而起。
直朝著镇北军大营方向疾掠而去。
镇北军大营里,李文龙总觉的有些心神不寧。
明明联邦已经派来了两尊武圣保护他的安全,防止楚圣直接杀上门来。
可他今天不知为何,后颈总冒著凉气,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始终縈绕不散。
好似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李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说话的是钟云廷,也就是被联邦派来的两位武圣之一,八阶四重。
按理来说,派来一尊八阶四重的武圣坐镇,本就已经足够应对北境的局面了。
毕竟楚圣也才刚刚突破八阶不久,按常理绝难抗衡一位成名已久的八阶四重强者。
可楚圣的天赋实在太过逆天,联邦高层生怕仅派一人会有疏漏,终究不保险。
更何况他们还藏著另一层心思。
派两尊八阶武圣联手布防,即便楚圣侥倖能与其中一人抗衡,面对两人夹击也必然难敌。
到那时,他想全身而退?
绝没那么简单。
这既是防护,更是一张针对楚圣的天罗地网,务必不能放跑了这块早已被提前分好的“蛋糕”。
没错,自打程野被软禁之后,楚圣在联邦高层的眼中已经成了一块蛋糕。
他们要做的就是星盟来人之前,先把蛋糕分掉。
待星盟要人时,他们大可以把被榨乾价值的“蛋糕坯子”交出去应付。
李文龙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钟云廷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宽心,有我二人在此坐镇,楚圣若是真敢闯营,定叫他有来无回!”
另一位武圣也冷哼一声,周身灵力微不可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