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圣本来想著的,是让广寧府府君把“坤舆牌”送过来。
到时候再宰了他,一併將其家族连根拔起。
然而,也就在刚才,他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那就是秘境入口就那么一个,到时候这些人肯定都会赶过去。
自己到时候直接找他们討要便是,哪用得著急头白脸的到处跑?
虽然可以预料到的是,肯定没人有这么高的觉悟,主动將令牌送给他。
甚至那些人大概率会当场翻脸,甚至联起手来对他群起而攻之。
可那咋了?
反正他是为了更高效的主持正义。
那些人不给就是阻挠正义,那他们什么性质还用得著说么?
念头落定,楚圣抬眸望向城主府中剩下的那些活口。
周通的家人全都死光了,余下的大都是周通的党羽。
见楚圣过来,眾人都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楚圣见状,忽然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笑容。
“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周通作恶多端,说他是罪无可恕的恶人,你们没意见吧?”
一个中年妇人硬著头皮,低声应道。
“没、没意见周通就是个畜生。”
话音落下,他却瞥见楚圣的眉头瞬间蹙起。
可他想了想,可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明明自己是顺著他的话来的啊。
楚圣顿了顿,没再纠结这个谐音问题。
“既然周通是恶人,那你们替他做事,说你们也是恶人,这也没错吧?”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眾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然而人群中,却有一男一女的表情格外平静,丝毫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慌张。
没等楚圣开口,两人已並肩走出人群,动作整齐地朝著楚圣拱手行礼。
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星罗商会,陆飞、林晚,见过前辈。”
“星罗商会?”
楚圣眉头微挑,他忽然忆起,先前乘坐灵舟时,郑沅曾提到过这个商会。
当时,他曾问过郑沅“哪里能搞到火属性的天材地宝”。
郑沅思索片刻,便提到了这个星罗商会。
说他们能通过隱秘渠道对接货源,只要出得起代价,再高级的宝贝,都能寻来。
而且,她还提及了一桩秘闻,那就是有传言说,星罗商会其实並不是本土势力。
青芒星的星罗商会,只是人家眾多分號里的一个。
而他们的根基,甚至都不在十三號星域。
他抬眸重新打量眼前两人。
“所以呢?你们以为有背景就不用死了么?”
陆飞闻言,赶忙上前解释道。
“前辈明鑑,我们绝非有意掺和永枫城的纷爭,此次前来,纯粹是为了商会的一桩委託。”
“不久前,商会接到了一位客户的订单,对方急需大量金纹露』。”
“周通得知了我们的来意后,便说此事交给他代办即可,而且他提的价格也算公道,我们便应了他的提议。”
“今晚,就是他说的交货的日子,我们只是过来取货而已,没曾想却碰到这等变故。”
楚圣眼底金芒微动,他可以瞧得出来陆飞所说皆是实话,並未撒谎。
至於他所说的金纹露,恰巧就是郑家的特產。
如此一来,便也能解释的通郑家已立足数百年,周通为何偏在这时候动了覬覦之心。
说到底,还是应了那句残酷的道理:落后就会挨打。
郑家虽有金纹露,却无足够的实力守护。
先前能安稳经营数百年,纯粹是別人暂时懒得动他们。
一旦利益足够,便是他们郑家灭族之时。
“你们知道周通的为人么?”
陆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听说过一些。”
“那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他会用什么手段帮你们收集这些金纹露吧?”
闻言,陆飞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却迟迟不敢开口。
他怎会想不到?
周通这种人,哪会这么好心將事情揽在自己头上,他之所以答应供货,纯粹就是为了钱。
毫无疑问,为了更多的钱,他肯定会对郑家用强。
一旁的林晚见陆飞语塞,连忙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
“前辈明鑑,我们是商人,只负责做生意、完成客户订单。”
“至於供货方的货是怎么来的,这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內。”
“我们与周通的约定,也只是按时收货、按价付款』,其余的事,我们不便干涉。”
闻言,楚圣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不便干涉?还是不愿干涉?”
“无非是觉得周通的手段与你们无关,只要能拿到货、便懒得去管郑家的死活罢了。”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看著楚圣的表情,她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好认错般的放缓语气道。
“前辈教训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