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立刻收敛神识,身形微退半步,心中已然明了。
这石门禁制玄奥异常,其精妙稳固远超主室邪阵,绝非凭借筑基中期的修为能够强行破除。
方才那玉珏虚影一闪而过,绝非偶然,正是开启此门的关键信物之提示。
如此看来,想要探寻这扇门后的秘密,必须先找到那枚对应的玉珏才行,别无他法。
李菖凝视石门片刻,终是收回目光。
既然缺少关键信物,强求也是徒劳,这洞府深处的秘密恐怕与他们无缘了。
他转身走向闻觉海,对方立刻投来询问的眼神:“李道友,可有何发现?”
李菖摇了摇头:“如道友先前所说,这石门禁制确实古怪。
看来,想要破解它,只能先找到那枚玉珏才行。”
闻觉海听罢,脸上难掩失望神色,这结果与他父女此前探查的结论一般无二。
叹息道:“如此看来,洞府的机缘,终究与我等无缘了。”
他望向幽深的通道,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如今想来,洞府内的种种布置,以及坊间流传的那些真伪难辨的玉简,恐怕是早有人设局。
那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正是为我这般修为的修士所准备的饵料。”
李菖颔首表示赞同。
高阶修士,对于玉简中的内容,一眼便能判断真假,自然不会上当。
也正因如此,这个针对筑基修士的局,才显得如此精准。
“万幸我们的及时,”闻觉海看向怀中气息渐稳的女儿,心有余悸,“若再晚上一日,清儿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他们只需静待蓝清苏醒,便可离开这是非之地。
时光悄然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静坐于蒲团上的闻蓝清眼睫微颤,随即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直留意四周的李菖立刻有所察觉。
几乎是同时,密切关注女儿的闻觉海也发现了这一动静,心中顿时一紧,急忙上前。
“父亲……我们这是在哪里?”闻蓝清声音虚弱,话一出口,昏迷前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脸色一变,急忙抓住闻觉海的手臂,“父亲!您没事吧?”
闻觉海见女儿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愧疚,连忙安抚道:“清儿放心,为父无事。”
他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闻蓝清目光一转,看到站在一旁的李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闻觉海立刻解释道:“清儿莫怕,这位是李菖李道友,此次多亏他鼎力相助,为父才能将你从那邪阵中救出。”
闻蓝清闻言,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她强撑着站起身,向李菖一礼,言辞恳切:“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她心思敏捷,立刻猜到父亲必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请动对方出手,但无论如何,这份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因此道谢显得十分真诚。
李菖能感受到她的诚意:“道友不必多礼,各取所需罢了。”
他见闻蓝清已能自如行动,便转向闻觉海道:“闻道友,既然石室禁制暂无法可解,令嫒也无大碍,我等不若就此离开?”
闻觉海看向女儿,见其微微颔首,便应道:“好,就依道友所言。”
三人不再耽搁,稍作整理,便一同朝着洞府外的甬道行去。
他们沿着来时的幽深甬道小心前行,眼看就要通过第一道禁制,走在最后的李菖突然传音,声音急促地传入闻觉海和闻蓝清耳中:“小心!洞府外有人!”
闻觉海与闻蓝清心中骤然一紧,他们竟未察觉到丝毫异样。
未等他们做出反应,一股阴冷刺骨、远超筑基中期的庞大灵压,已如潮水般从洞口方向汹涌而来,瞬间将整个出口彻底封死。
“呵呵呵……忙活了这么久,这就想走了?”
伴随着沙哑阴沉的冷笑,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自禁制光幕中缓缓穿透而出,稳稳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来人一身暗红长袍,面容枯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一头赤红如血的长发,以及那双闪烁着残忍与戏谑光芒的三角眼。
筑基后期!
强大的灵压笼罩而下,修为最低的闻蓝清当即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几乎难以站稳。
闻觉海也感呼吸沉重,体内灵力运转顿感迟滞。
赤发老怪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气息虚弱的闻蓝清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哼,不枉我苦心经营数十载,散布玉简,静待修士上钩。今日既然来了,岂能容你们轻易离去?”
他布下此局,本意便是诱骗那些贪图机缘的筑基修士前来送死,成为凝练“血傀真身”的养料。
李菖等人竟能破阵救人,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可惜了,”他咂了咂嘴,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闻蓝清身上流转,“这般资质的女娃,若是炼入阵中,效用定然不俗……不过现在,倒也还不算晚。”
这意外变故,非但未让他恼怒,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