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清楚众人的心思。
他们是想让自己凭借洞虚之眼，带引大家进入中渊。
毕竟在浅渊，有他在，一行人可谓如鱼得水，未遇任何凶险。
这无疑让大家对中渊生出了更多期待。
李菖缓缓开口：“中渊的灵物，远非浅渊可比，凶险却也要加倍。
如今我在浅渊能看四百丈，到了中渊能看多远，我自己也不清楚。
若能依旧保持四百丈，我自然答应带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入渊之后，一切须听我调度。
遇到珍稀灵物，切勿忘乎所以。”
众人听李菖答应下来，心中顿时一喜，气氛瞬间活跃。
至于李菖在中渊能否还看四百丈，他们并不担心。
即便有所缩减，也必定远超其他元婴中期修士。
只要能提前规避风险，安全自然有保障，获得的灵物自然更多。
“这是自然，我等定当听从清灵道友的。”玄冶真人连忙说道。
无象真人心中同样高兴。
他虽警告过众人中渊凶险，但内心还是希望李菖能带大家一起走。
毕竟人多，容错就高，遇到危险时整体实力也更强。
“好！
既然如此，那便前往中渊。”无象真人朗声道，“若想退出，现在便可离开。
一旦踏入中渊，生死勿论。”
无人退出。
无象真人见状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行。
队伍重新开拔。
在李菖的指引下，众人避过一处又一处潜伏的妖兽巢穴，也绕开了几波正在争斗的修士。
浅渊的灵物虽不算丰盛，却胜在安稳。
一日下来，又寻得一枚龙髓凝晶、数株龙骨灵草与龙血藤，皆按先前规矩分配，倒也其乐融融。
然而，随着愈发深入，煞雾的浓度明显攀升。
神识被压制得愈发厉害，连无象真人也只能探出两百余丈，其余人更是只有六十多丈。
“再往前数里，便是中渊分界了。”无象真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最后问一次，可有退出的？”
否则一旦进入，再想出来，未必能活着。”
“无象道友，既然来了，便没有离开的道理。”一人说道，其余纷纷附和。
李菖不再多言，率先向前方行去。
半炷香后，众人明显感到已进入中渊。
煞雾浓稠如实质，金色的光尘不再是飘浮，而是如同细沙般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呼吸之间，便能感受到那股古老、冰冷、带着腐朽龙威的力量，正试图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神识被压制得更为厉害。
无象真人面色微变，他能感知的范围已不足两百丈。
清衡真人更是神色紧张，攥着玉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青。
而那几名元婴初期，神识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外放，只能依靠肉眼勉强感知周围。
此刻，他们才真正感到紧张与危险，心中悄然生出一丝不安与悔意。
难怪说元婴初期根本无法在中渊活动。
“清灵道友，你能看多远？”无象真人立刻问道。
其他人也极为关心这个问题，一脸紧张地等着李菖的回答。
唯有李菖，面色如常。
洞虚之眼下，方圆六百丈内的景象清晰可见。
此术能窥破事物“本源”，只要煞雾的本源不变，对他来说，中渊的视距竟与浅渊别无二致。
念及此处，李菖心中那块悬石终是落了地。
此前对深渊的种种忌惮，此刻化作一缕沉凝的底气。
那令无数元婴中期修士望而却步的煞雾深渊，于他而言，或许反成了绝佳的庇护。
“仍然四百丈！”李菖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众人闻言，眸中骤亮，方才因踏入中渊而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无象真人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
他侧首望向那道淡青身影，愈发觉得拉拢李菖入队是明智之举。
“清灵道友。”他温声开口，语气比先前又郑重三分，“前路……便有劳了。”
“无象道友客气了。”李菖回道，“跟着我，不要偏离超过十丈。”
众人依言，紧紧跟在他身后。
队伍如同一尾在深海潜行的游鱼，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第一株龙煞草。
它生长在两块巨骨的夹缝之中。
通体漆黑如墨，九片叶子微微张开，叶面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
草茎微微弯曲，顶端垂着一朵幽蓝的小花，花蕊处有淡淡的荧光流转。
整株草散发着奇特的神魂波动。
“龙煞草……”无象真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叹。
李菖停下脚步，洞虚之眼扫过方圆四百丈。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微微颔首：“取。”
万坤上前，从腰间取出玉铲，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