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周烨一群人急哄哄的打篮球去了。
秦川和季知夏一边散步消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五六分钟后，两人走回教程楼。
“你知不知道打印室在哪里？”
二楼的楼梯口，秦川从兜里掏出五元班费，打算让季知夏做个跑腿工作。
“不知道。”
季知夏茫然的摇头。
尽管在林城一中度过了两年时光，但她对这座学校算不上熟悉，平时一直都是食堂教室两点一线的极简模式。
对她来说，这座学校的很多局域都没有点亮，处于未探索状态。
“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回教室拿个东西，然后带你去打印室走一趟。”
秦川收回五元班费，继续道：“作为学习委员，以后成绩表之类的表格打印，都得由你负责，不认路可不行。”
面对这种无法拒绝的理由，季知夏随意的点了下头。
“去吧，我等你。”
秦川快步走回教室，从自己的桌兜里掏出剩下的一瓶酸奶，准备给李观雾顺路捎上去。
刚走出12班教室的门，俞斌迎面堵了过来。
“你不是说你约不出来季知夏么？我刚才怎么看到你俩一起散步了？”
俞斌一副捉奸的语气。
“顺路而已。”
秦川淡然地说，这是实话，没有一点掺假的成分。
“别多想，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
听到这套说辞，俞斌头都大了，他看见秦川手里的酸奶，审问道：“这瓶酸奶是给谁的？”
“李观雾。”
那我就放心了，俞斌压力骤减，语气缓和许多。
“兄弟，你给哥们透个底，你跟李观雾是不是偷偷谈上了？”
秦川刚要开口，俞斌伸手让他打住。
“做人呐，不能太贪心，谈恋爱，更是要一心一意。
你既然已经有了学生会主席做女友，就不要再勾搭其他女生了，尤其是知夏。”
此时此刻，秦川挺想做个暴力捏手的动作，说一句“我全都要”。
十个相亲投资名额，何止可以脚踏两只船，十只船也没问题啊。
不过这么做的下场，大概率会比五马分尸惨上数倍。
以李观雾和白婉晴的家庭背景，他要是敢渣这两位的感情，分分钟被打成英雄碎片。
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没必要为了玩梗乱说话。
以俞斌的脑子，很有可能把他的玩笑话当真。
“你想多了。”
秦川还是那句话。
“不要造谣，我跟季知夏之间是纯洁无瑕的同桌关系，兼同僚关系。”
“最好是这样。”
俞斌将信将疑：“你老实点，不然我分分钟告到朱主任那里，揭发你谈恋爱，脚踏两条船。”
“你看，还在造谣。”秦川轻叹。
“我……”
“再这样下去，也许我会误会你是想撮合我跟季知夏，不然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俩这么好磕呢？”
“你……”
“别乱说话哦，再乱说哪天指不定就得给你发喜糖了。”
“我……你……”
俞斌竖起食指，指着秦川，晃了几下，愣是被噎的说不出下一句话。
“啊！”
俞斌说话不是，闭嘴也不是，纠结到大脑系统紊乱，情绪促使之下，他握紧拳头，重重捶在了墙面上。
“不疼么？”
秦川并没有被吓住，反而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怜悯的看着俞斌。
“不疼。”
俞斌倔强道。
秦川确实一句都没多问。
傻孩子，你说啥就是啥吧，没事多喝点脑白金，防老年痴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一句话，秦川从俞斌身边绕路过去，到二楼的楼梯口与季知夏汇合。
站在原地的俞斌捂着肿痛的拳头，四十五度抬头，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泪眼朦胧。
别问他为什么眼含热泪，因为他对这座学校爱的深沉。
楼道里。
秦川和季知夏没有化身移动的人形障碍物，很自觉的一前一后，靠右而行，中间隔着两三级台阶。
到了三楼，一转弯，贴墙而站的娄彦磊注意到秦川，抬手柄他拦了下来。
“你又是什么意思？”
秦川只觉得莫明其妙。
今天怎么回事，不宜出门么？怎么三步一个坎。
娄彦磊不明白秦川嘴里的“又”字从何而来，但也无心过问，他竖起大拇指，朝楼道口正对着的地方一指。
“没看见告示牌上的字么？”
秦川目光瞥过去。
一个告示牌立在走廊中央，上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句标语。
普班学生禁止串楼。
八个大字，分外刺眼。
“我去，重点班租界。”
秦川一时没多想，以为是年级主任整的花活，一句评价脱口而出。
“理它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