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
黄大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确认电话这边是秦川后,他放心不少,询问发笔横财的法子。
“诚招演员,日薪三百。”
秦川的答案简洁而明确。
黄大师听后一愣,刚想说些什么,秦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带人过去,找你算卦。”
“你这是给我介绍客户来了?”
“差不多,但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你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得按照剧本演。”秦川说。
对此,黄大师毫无心理负担,客户有要求,尽量满足呗。
“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明天要算什么卦,我好早做准备。”
“第一卦,明天我家的罐头作坊要开工,得选个良辰吉日。”秦川说。
黄大师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别人都是选一个良辰吉日开工,而秦川则是要让开工的那一天变成良辰吉日。
“这没问题。”
黄大师一口答应,懂卦象的人不会来算卦,来算卦的人一定不懂卦,所以是不是良辰吉日,就看他这张嘴怎么说。
“第二卦……”
秦川口述郑老太太的面相,主要描述地是郑老太太额头上那个显眼的红褐色圆形胎记。
而后,他又把自己的曾用名和现用名说出来,给黄大师编了一套台词大纲,让黄大师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给出一套逻辑自洽的说法。
目的很简单,宣称罐头工厂是他秦家大富大贵的契机,而这个契机的承载者,就是秦川本人。
简而言之七个字,秦川办厂必发财。
人物,事件,结果,缺一不可,必须交代清楚。
“行,我明白了,这些事情我都能搞定。”黄大师语气微顿,“就是这个工资……”
“临时演员日薪三百,扣除大师你拖欠的算卦费用,结馀240元。”
秦川让黄大师打消坐地起价的加钱念头,淡然道:“我的卦准了,大师你的卦才会准。”
黄大师也就没再坚持。
权当是算了两卦,每一卦打赏一百块钱。
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通话到此结束。
听闻秦川与黄大师交谈的全过程,季知夏也是弄清楚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是定日子,二是求祝福。
“你觉得你家里人会相信那个算命先生的话?”
季知夏好奇地问:“这种东西,不就是求个心里安慰么,不会有人当真吧。”
“不是每个人都是唯物主义。
老一辈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封建迷信,你跟他们科普科学知识,他们会说自己听不懂,但你要是牵扯上玄学,那他们反倒会深以为然。”
秦川轻描淡写道:“认知决定思维。”
言罢,他抬起手,朝着国道旁边指去。
沟垄纵横的田地里,散落着一些或是低矮或是高耸的坟墓。
“要是有风水先生说这里风水不佳,先人葬在这里,影响子孙后代升官发财,那很快就会有人把迁坟提上日程。”
“原来真会有人干这种事,我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有呢。”
季知夏大开眼界,此前,她并没有在现实世界接触过此类文化,难免会觉得不可思议。
“听起来挺荒谬的,不过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秦川轻笑:“有些老人迷信风水,有些青少年迷信星座,有些中年人迷信野史。
其实大家都很盲目,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季知夏听到秦川用星座举例,举一反三,顿时就明白了。
不得不承认,她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对星座颇为痴迷,觉得星座的描述太准了,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季知夏忽地扭头问。
“十月初九。”
“我知道。”秦川轻轻嗯了一声,“该回去了。”
转身往回走,走了没几步,秦川忽地目光一凝,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深入研究过星座,但是多少了解一点,主要消息来源是那些热衷于星座的女生。
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生会对星座学说如此痴迷,直到他情窦初开,遇见赵灵月。
那时候他很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命中注定。
为了求证赵灵月是否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在很多方面下了功夫,包括但不限于,星座,塔罗牌,生辰八字。
只要在某一方面契合,便欣喜若狂,将那套理论奉为圭臬。
由于算卦算出来两个人生辰八字不合,所以他把整套理论都当成了封建糟粕,狠狠的抵制,狠狠地批判。
星座的结果则恰恰相反,描述两人是绝配,天作之合,因此秦川对其产生深深的认可。
推己由人。
季知夏问他星座,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秦川心中蓦然一动,看向身旁的季知夏,打开了系统面板。
【投资季知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