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后,简单聊过几句,秦川带着大表哥和季知夏踩着田垄进入田地,来到太爷的坟前,勘察地形。
从上向下俯瞰,整个坟地的地形呈现出一个凸字,外面的边界是一条可以过水的垄沟。
秦川没给季知夏安排劳力工作,仅是让她拿着手电筒站在田垄上,帮忙照明。
“左右两座坟墓是谁的,怎么不立碑?”
季知夏好奇地问。
中间的老坟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秦川太爷的生平事迹,少时从军,戎马半生,解甲归田后,又在移山开河工程中担任爆破手,一次事故中不幸遇难牺牲。
“右边这座坟是给我爷爷准备的,左边那座坟是我二爷的。”秦川一边说,一边打开包裹。
季知夏吃了一惊:“他们不是还活着么,怎么把坟墓都立起来了。”
“我们这边年龄过六十的老人,不管身体好不好,都会提前给自己准备墓地。”
秦川解释:“以前的人比较短寿,很多人五六十岁就没了。”
季知夏恍然:“原来是这样。”
“过两年,我三爷也会过来立坟。”
秦川勘察过地形后,和大表哥一起动手铺放地膜,经过实验,他发现用地膜包裹火药的效果更好一点。
占地面积更小,更不易被发现。
相当于用塑料膜取代了原来的纸壳包装。
“按我爷爷的意思,这里以后就是秦家的陵园,我们家里的人死了以后,都埋在这儿。”
秦川轻描淡写道:“不过听说以后不支持土葬了,到了我父母这一辈,都得火葬。至于我们这一代,大概率会被安排到公共陵园。”
“你不是要空葬么?”季知夏说。
“我自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具体怎么葬,那不还是得听后代的安排?”
秦川打趣:“要是我的后代觉得,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那我哪能做得了自己身后事的主。
还不是得听他们的安排,被送进小小的棺材里,然后找个风水宝地给埋下去。
要是他们棒不起来,兴许还会隔三差五地给我挪挪窝。”
季知夏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点了点头:“也是,死人哪能管得了活人的事。”
“不是,你们两个就非得在坟前聊这种话题么?”
张远方实在受不了这对疯男癫女了。
“聊点有阳气的东西好嘛,求求了,我现在听你们两个讲话,后背嗖嗖的凉啊!”
他这么一打岔,秦川跟季知夏都不说话了。
气氛一片死寂。
等了十几秒,张远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左右看看沉默不语的两人,发现都没动静,顿时无比抓狂。
“说话啊!哑巴了!?”
被两人这么一搞心态,他甚至都想怀疑秦川找他过来,是抱着实施“完美犯罪”的念头。
要不是彩烟不会响,他都想放个烟花当求救的信号弹了。
“表哥你一个人在沪市过得怎么样?”秦川干巴巴的起了个头。
“还行,就那样。”张远方含糊道。
“一个人?没谈女朋友?”
季知夏诧异地问,看张远方这穿着花格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样子,起码有二十五六岁,竟然还是单身汉。
张远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扎了两剑,血流如注,锥心的痛。
要不你俩别管我了,继续聊那些阴间话题吧。
他刚产生这个念头,便是求锤得锤。
见他一直不搭话,为了暖场,秦川随口道:“得努力啊,不然大舅和舅妈真得把迁坟提上日程了,那要花不少冤枉钱呢。”
张远方泪流满面,看看左右两座新坟,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把秦川他们两个活埋了,也是属于正当防卫。
秦川把引线埋入火药,卷在地膜里。
然后每隔一段距离,在地膜上插上几个孔洞,方便透气。
之后的流程则跟原来的计划一样,把彩烟放在垄沟的内侧,表面复盖一层细土,用来掩饰痕迹。
“对了。”
张远方忽地想起一件事:“你那个在网吧当网管的小学同学,有没有对象?”
“这我不太清楚。”秦川头也不抬道,“怎么,你相中她了,对她有意思?”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张嘴就来。”
张远方矢口否认,又道:“我在网吧跟她一起打了几把游戏,她技术挺好的,就随便聊了聊。”
“打游戏就打游戏,你问人家有没有对象干嘛?有对象还影响你们两个打游戏了?”
“你不懂,她要是有对象,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就得注意一下分寸。”
“怕聊出感情?成了小三?”
秦川句句致死,直击本质。
张远方无比心累,没有接话,另起话题道:“我租的那栋公寓的街对面,有家网吧,正在招人。我跟你那个小学同学聊了聊,她说自己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所以你想把人带过去?”秦川问。
“我那个合租的室友搬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