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好现场的舞台道具,秦川再三检查,确认无误后,朝着太爷的坟墓深深鞠躬。
“太孙冒犯了,太爷您见谅。”
这一举动引起季知夏和张远方的注意。
张远方连忙起身,走到太爷坟前鞠了一躬,嘴里咕哝道:“这都是您家嫡长太孙出的主意,我只是个帮手,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
“你不是不信这一套么?”季知夏问,这话是对自诩唯物主义者的秦川说的。
“我不信啊。”
“那你怎么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我太爷是个值得敬重的人。”秦川神色坦然,“生前,死后,都是。
我对太爷的墓碑鞠躬,不是出于敬畏鬼神的恐惧心理,而是出于一种对先辈的敬重心理。”
季知夏了然,相信了秦川的说辞,她的目光落向墓碑上铭刻的太爷的生平事迹,也是怀着敬重先辈的心理,走到坟前规规矩矩鞠躬致敬。
“您家太孙挺有出息的,您要是在天之灵,就保佑他心想事成吧。”
听到季知夏这么说,秦川哑然失笑,扭头看向大表哥,交代点香的时间。
“为了预防万一,到时间的时候,你过来看一看,如果水没有改道的话,你就踹一脚,把这里踹塌。”
秦川指向两条垄沟的交接处。
“那我不是得来两次?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张远方担惊受怕,松香燃烧的时间,秦川已经测明,他需要等到天亮的时候,过来点香。
那时候一些浇地的人可能已经出门,来到田地这边检查垄沟,以防决堤泄水。
这里有坟有树,他点香的时候,完全可以装作人有三急的模样,跑到这边找遮挡物。
但是老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万一被浇地的人认出来,不是怀疑他膀胱有问题,就是怀疑他这个人有问题。
一旦有人过问起来,张远方担心自己慌里慌张的漏了马脚。
他对自己的演技向来没什么信心。
“你要是害怕被认出来的话,我可以回家给你拿点东西。到时候你用毛巾包住脑袋,再戴个口罩,换上我妈的旧衣服,装成农村妇女的样子,别人认不出来的。”
秦川眼轱辘一转,立马有了主意,他从来都是解决问题的小能手。
“你拿你爸的衣服不行么?”张远方瞪眼,感觉秦川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重要的挡住你这张脸啊,光换衣服有什么用?”
“那你见过一米八的农村妇女么?”
“你佝偻着点不就行了。”
“一米七健步如飞,在地里用田垄练跨栏的驼背老太太?”
“要不你干脆明着来,再给你加一个背篓,装成大早上起来,穿着女装,跑坟地里拾粪的死变态。”
“鹅鹅鹅鹅鹅鹅……”
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秦川哥俩的拌嘴,两人转眼过来一看,发现季知夏一副又想憋笑又忍不住的样子。
“你俩继续,不用管我。”
季知夏忍着笑意,抽空挤出来一句话。
这一大家子,真的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堪称全明星阵容。
“笑的一抽一抽,跟打气筒似的。”张远方小声嘀咕,“没想到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会笑的这么没形象。”
“你自己想招吧。”
秦川对大表哥撂下一句话,拎着垃圾袋,扛着铁锹,从季知夏身边走过。
“走啦,骆宾王。”
听他调侃自己的笑声,还带着几分取笑的意思,季知夏笑容一收,攥紧了拳头。
秦川见状不妙,快走两步,迅速拉开距离。
刚才那一拳下去,他现在都感觉背部还有点隐隐作痛,决计不能再吃第二拳了。
季知夏倒也没有再次痛下毒手的意思,小追两步,追着追着就笑出来了,只不过这次笑声没那么爽朗,显然是把美女的架子端了起来。
看着秦川和季知夏骑上那辆颇有年头的二八大杠,歪歪扭扭地驶向回家的路,张远方怔在原地。
清脆的车铃声悠悠传来,渐行渐远。
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我没上车啊!
这是他对逝去的青春的感慨。
冷冷戚戚凄凄惨惨戚戚,无处话凄凉。
这是他对自己形单影只现状的感叹。
怎么样老弟,表哥没骗你吧。
最终,一抹欣慰的笑容,浮现在张远方的嘴角。
事实证明,他这些年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在很多事上成为了一个反面典型,对秦川起到了引以为戒的榜样作用。
……
天亮之后。
秦川登门拜访二爷家,邀请二爷跟二奶奶一起去乡镇上请郑老太太。
剧院那边的工作,由拥有工厂管理经验的姑父安排,老爷子负责人情世故。
按照二爷的说法,开工需要选一个良辰吉日。
所以秦川没说今天是正式开工的日子。
他说开工之前,得对那些民间厨子进行培训,不能开工当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