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川着急忙慌收手机的动作,季知夏以为他担心自己还打着抢手机删照片的主意,轻啧了一声。
“放心吧,不抢你手机。”
说完,季知夏在沙发的边侧坐下,她穿着一件前红后黑的两色短袖,灯光照落下来,明媚的脸庞白淅胜雪。
看到茶几上放着的老冰棍,季知夏随口问道:“这个你还吃么?”
“这个有点化了,你要吃的话,冰箱里还有。”秦川嘴里还叼着小半截老冰棍,含糊不清道。
“没事,我尝尝味道,吃一点就可以了。”
季知夏大概听清了秦川说的是什么,没有再去另拿一根老冰棍,把桌上那根化了一些的老冰棍拿到了手里。
刚拿出冰箱的老冰棍就象冬天里的冷铁,吃起来有点粘舌头,在室温下融化一些后,则会水润起来,不必再有粘舌头的顾虑。
两人一坐一躺,谁也没看谁,谁也没说话,默默吃着老冰棍,注意力放在客厅里的大彩电上。
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是《神雕侠侣》。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小龙女?”
季知夏兀然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也不是所有男人吧。”秦川接话道,“我就不太喜欢小龙女。”
“为什么,没戳中你的审美点?”
“小龙女是古墓派的人,只想找个愿意为自己而死的人,然后和对方长相厮守,一辈子待在古墓里,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秦川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坐一辈子牢,而且,我不喜欢这种清冷的性格。”
“你跟李观雾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季知夏突然跳转话题。
秦川被问的猝不及防:“我跟李观雾是做朋友,又不是做情侣,犯不着那么在乎她的性格吧。”
“做情侣前,不都是先从朋友做起嘛。”季知夏漫不经心道,“你俩的绯闻都已经传遍全校了,跟情侣也没差两样。”
“你都说是绯闻了,肯定是谣言啊,谣言怎么能当真?”秦川不满道。
他就差把不传谣不信谣的口号喊出来了。
“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吧,本来就是。”
秦川没想到因为自己偷拍了一张季知夏的照片,他在对方心里的人品就跌到了谷底,连一点信用度都没了。
瞧着季知夏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愤愤道:“你爱信不信!”
“我肯定信啊。”
季知夏双臂环抱:“你应该问问你那个小青梅信不信,别让人家误会了。”
“她才不会误会。”
“那她妈呢?”
“她妈……我管她妈做什么,我不进她唐家的门,她能拿我怎么样?交朋友犯法啊。”秦川没好气道。
“你倒是想进人家的门,可惜啊,丈母娘那关过不去。”季知夏取笑。
“她求着我进,我也不会进!”秦川恼怒。
“你日记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长大了要娶人家,父母要是不同意,那就私奔,你还说,你不会象你爸一样临阵退缩。”
“我那是故意写给冯翠英看的!她天天找我茬,我想气死她!”
秦川气急败坏,朝着季知夏瞪眼:“你把我日记里的事烂在心里就行,别跟我提,我不想听!”
“好好好,不提不提。”
季知夏头一回见秦川发火的模样,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分了,及时打住。
秦川也是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慢慢调整呼吸,平复心情。
片刻后,季知夏再次开口:“办厂子是不是得拉拢资金啊。”
“恩。”
秦川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找白婉晴帮帮忙呗,她们家有钱,凭你俩的关系,说不定她一张嘴,她爸就把你们家办厂的资金给到位了。”
“她爸把资金给到位了,那是她家的工厂,还是我家的工厂?”
“你入赘不就是了。”季知夏调侃,“入赘以后,别说给你一家工厂,就是给你一座大型商超,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我骨头硬,吃不了软饭。”秦川轻哼,“而且有钱人也不是傻子,人家要的是强强联合,不是扶贫脱困。”
“我看你就是放不下面子。”季知夏摇头。
“李观雾,唐甜,白婉晴。”
她每说一个名字,竖起一根手指:“这三位你傍上哪一位的大腿,都是一条人生捷径,都能让黄大师算的那些卦应验。”
“我不稀罕。”
秦川冷冷道。
“都不稀罕?”
“都不稀罕!”
“怎么,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我出家当道士不行么?”
秦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挥手赶人:“早点洗洗睡吧,别跟我聊了,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季知夏施施然的起身,从馀光打量改为正视秦川。
秦川没看她,目光盯着彩电的屏幕,嘴里的老冰棍只剩下一根搅来搅去的木棍。
“不聊就不聊。”
季知夏转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