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激烈的省直机关篮球友谊赛,在哨声中落下帷幕。
省委办公厅代表队以两分之差,险胜省政府办公厅代表队。
任子辉作为替补中锋,上场十分钟,怒摘五个篮板,还送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省长公子赵瑞龙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火锅。
赵瑞龙当时的脸,比锅底还黑。
赛后。
“兰亭雅舍”私人会所。
这是一家隐藏在闹市区深处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只接待熟客。
也是省直机关这帮“大秘”和“二代”们,私下聚会的据点。
名为庆功宴,实则是“盘道”。
包厢里,烟雾缭绕。
坐在这里的十几个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位汉江省的实权厅级以上干部。
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秘书,刘洋。
省财政厅厅长的公子,陈浩。
省发改委的笔杆子,张伟。
这是一个特殊的圈子。
他们掌握著无数内部消息,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影响某些政策的走向。
而今天,他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一个人的身上。
任子辉。
那个最近在省委大院里风头无两,甚至让省长一系都连连吃瘪的“新人”。
“来来来,子辉老弟!”
刘洋作为组织部的人,也是今晚的组局者,率先端起了酒杯。
他脸上挂著热情的笑容,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审视的光芒。
“今天球场上,你那一盖帽,可是真解气啊!哥哥我早就看那个赵瑞龙不顺眼了!来,这杯酒,哥哥敬你!必须干了!”
这是捧杀。
也是试探。
在座的谁不知道,赵瑞龙虽然混蛋,但他爹是省长。
任子辉要是接了这个话茬,那就是不知死活,当众树敌。
任子辉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的,是整整二两的飞天茅台。
“刘处长说笑了。”
任子辉的声音平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球场上那是体育竞技,各为其主,没有什么恩怨。赵公子球技精湛,我也是侥幸。”
“至于这杯酒。”
他看了一眼满桌子心思各异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新人,刚来大院,以后还需要各位前辈多多提携。这杯酒,应该是我敬各位才对。”
说完。
他仰起头,手腕一抖。
二两高度白酒,像一条火线,直接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杯口朝下,滴酒不剩。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面不改色。
“好!痛快!”
周围响起了一片叫好声,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任处长海量啊!来来来,我也敬你一杯!”
财政厅的陈浩也站了起来,他是典型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听说任处长是特种兵出身?那身体素质肯定没得说!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又是一杯。
紧接着,发改委的、公安厅的
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秘”们,开始轮番上阵。
这就是官场的酒桌文化。
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们想把任子辉灌醉。
人一旦醉了,嘴也就松了。
他们想听听,这个叶书记身边的红人,到底知道多少核心机密?
他对目前的局势,到底怎么看?
更重要的是,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是虚有其表的草包,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任子辉已经喝了不下斤半。
换做常人,早就钻桌子底下了。
但他依然坐得笔直,眼神清明,除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外,看不出任何醉态。
他在部队,练就的不仅仅是杀人技,还有那能把酒精当水喝的恐怖代谢能力。
“刘哥。”
任子辉主动端起酒杯,回敬刘洋。
“听说最近组织部正在考察一批年轻干部,咱们省直机关的这帮兄弟,可都盼著刘哥能在部长面前美言几句啊。”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刘洋的身份优势,又隐晦地拉近了大家的关系。
刘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只要大家工作干得好,组织上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的!”
他看着任子辉,眼神里的警惕,消散了几分。
这小子,懂事,上道。
“任老弟。”
陈浩凑了过来,借着酒劲,压低了声音,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那个问题。
“那个最近青阳那边闹得挺凶,听说还要动更大的官?叶书记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透个底呗?”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