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雨巷里的恶斗,虽然没有见诸报端,但在临江市的地下世界里,却像一阵阴风,悄悄吹过了每一个敏锐的角落。
孙昌林手下的头号打手“虎哥”,连同两个金牌刀手,被人废了。
就在同一天晚上,虎哥的老窝被神秘人端了,账本不翼而飞。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但聪明人都能猜到,这临江的天,要变了。
第二天深夜,红袖会所。
依然是那间充满了江南韵味的雅室,但今晚的气氛,却不再旖旎,反而透著一股压抑的凄惶。
没有古筝,没有焚香。
萧红袖穿着一件素色的真丝旗袍,脸上的妆容虽然依旧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她坐在茶桌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握著茶杯,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微微发白。
“吱呀。”
门开了。
任子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上带着一股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昨晚留下的煞气,还没散尽。
“来了?”
萧红袖抬起头,看到任子辉的那一刻,她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魅惑的桃花眼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的亮光。
“这么急着找我,出事了?”
任子辉没有客气,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
他敏锐地发现,今晚的红袖会所,安静得有些过分。往日里那些穿梭如蝶的侍女都不见了,整个二楼,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大事了。”
萧红袖苦笑一声,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有些凉了,显然她已经等了很久。
“赵瑞龙,那个疯狗,他要吞了我的红袖会所。”
赵瑞龙?
任子辉眉头微挑。
自从上次在医院被自己教训过后,这个省长公子似乎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是憋著坏,准备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他想要什么?”任子辉问。
“他想要这栋楼,还有这栋楼里所有的秘密。”
萧红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前天,他派人来传话,说是要‘入股’。走红袖会所51的股份,还要我把手里掌握的所有客户资料,全部交给他。”
“他说,现在的形势变了,赵家需要一个新的‘钱袋子’,也需要一个新的‘情报站’。而我的红袖会所,正好合适。”
“如果不给呢?”
“不给?”萧红袖惨笑一声,指了指窗外,“税务、消防、卫生、公安这两天,轮番上阵查我。我的客人被带走问话,我的员工被威胁恐吓。就在昨天,有人在我的门口泼了油漆,还送来了一只死猫。”
“任秘书,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女人。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我扛不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任子辉,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我知道,现在整个临江,只有你能救我。只有叶书记的牌子,能挡住赵家的疯狗。”
任子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这就是权力的残酷。
当两头巨兽开始博弈时,夹在中间的蝼蚁,连呼吸都是错的。
“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任子辉的声音很冷,很现实。
他不是慈善家,更不是护花使者。他是一把刀,刀出鞘,必须见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萧红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瓶。
“咔哒。”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她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移动硬盘。
她走回来,将硬盘轻轻推到了任子辉的面前。
动作很轻,却像是交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这里面,是赵家这五年来,通过几家空壳贸易公司,向海外转移资产的流水记录。”
轰!
任子辉的瞳孔,猛地收缩!
海外资产转移!
洗钱!
这可是真正的核弹级情报!
之前他查到的“临汉高速”股权图,虽然能证明利益输送,但那毕竟还是在国内的资本运作。
而一旦涉及到海外洗钱,那就是触犯了国家金融安全的底线!是通天的大罪!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任子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赵瑞龙。”
萧红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那个草包,喝多了酒,喜欢在我这里的姑娘面前吹牛。他随身带着这个硬盘,说是他的‘保命符’。有一次,他喝断片了,东西落在房间里。我让人偷偷复制了一份。”
“本来,我是想留着这东西,万一哪天赵家要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