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兜著!”
“是!是!”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板房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像炮弹一样,呼啸著砸在酒桌上,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房间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们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两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逆着光,静静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那个,正是他们口中那个“邪乎”的泥腿子——任子辉。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白天的隐忍和克制。
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杀意。
“谁谁是钱浩?”
任子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钱浩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他仗着酒劲,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胆气瞬间就壮了。
“我操!你他妈还敢找上门来?”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桌上的酒瓶,指著任子辉的鼻子。
“你就是那个姓任的杂种?”
“正好!老子还愁找不到你呢!”
“弟兄们!给我上!今天谁把他第三条腿打断,老子赏他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几个刚才还有些发憷的打手,听到“十万”两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嚎叫着,抓起板凳、酒瓶、甚至是桌子腿,像一群疯狗般,朝着任子辉和李二牛扑了上去!
“二牛。”
任子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个不留。”
“好嘞!”
李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下一秒。
杀神,降临!
如果说任子辉的打法是精准、致命。
那么李二牛的打法,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美学!
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史前巨兽,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抡起板凳就砸了过来。
李二牛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咔嚓!”
实木的板凳,应声而碎!
而那个混混,则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白森森的骨茬都刺破了皮肤!
一拳!
仅仅一拳!
战斗,在一分钟内就结束了。
整个房间里,除了钱浩,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十几号手持凶器的壮汉,此刻全都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断手断脚,哀嚎声此起彼伏。
钱浩彻底傻了。
他手里的酒瓶,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两个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魔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裤裆里,一片湿热。
“别别过来”
他惊恐地向后爬,语无伦次。
“我我叔是钱万里!我是省长的亲戚!你们不能动我!”
任子-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爸的胳膊,是你让人打断的?”
“不不是我是黑皮!是他自作主张!”钱浩拼命地甩锅。
“是吗?”
任子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黑皮。
李二牛心领神会,走过去,一脚踩在了黑皮那只完好的胳膊上。
“咔嚓!”
“啊——!”
黑皮的惨叫声,比杀猪还凄厉。
“我再问一遍。”
任子辉重新看向钱浩,眼神里已经没了丝毫的耐心。
“是谁?”
“是是我”
钱浩彻底崩溃了,痛哭流涕。
“大哥!我错了!我赔钱!我赔一百万!一千万都行!求求你,别杀我!”
“钱?”
任子-辉笑了。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钱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他站起身,对着李二牛,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两条胳膊,两条腿。”
“一根,都不能少。”
半个小时后。
青阳市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将整个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警察们荷枪实弹地冲下来时,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医院门口空旷的台阶上。
整整齐齐地,跪着十几号人。
每一个人,都抱着自己那被打断的、呈现出诡异角度的胳膊和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痛哭流涕,却不敢发出一声太大的声音。
那场面,壮观,而又诡异。
而在不远处的病房窗户边。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正一脸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