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县招待所,一楼宴会厅。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场由县政府牵头举办的,“庆祝清河县招商引资工作取得重大突破”的庆功宴,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县长马国邦,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满面红光地站在主席台上,发表着热情洋溢的祝酒词。
“同志们!朋友们!”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我们清河县,在招商引资和特色农业发展上,取得的辉煌成就!”
“这些成就的取得,离不开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更离不开我们每一位干部的辛勤付出!”
他洋洋洒洒,口若悬河,把自己吹嘘成了运筹惟幄的总设计师。
对于真正的主角任子辉,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当然,我们也要感谢,从省城下来挂职锻炼的,任子辉同志!他为我们清河,也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嘛!”
那居高临下的语气,象是在表扬一个听话的下属。
台下,坐在主桌上的任子辉,看着台上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自我陶醉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庆功宴?
这分明就是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鸿门宴!
果然。
祝酒词说完,马国邦第一个,就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了任子辉的面前。
他的脸上,堆满了比菊花还璨烂的笑容。
“来来来!任县长!我敬你一杯!”
马国邦不由分说,就给任子辉倒了一满杯,至少三两的茅台。
“这次招商引资,你可是头功啊!这杯酒,你要是不干,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大哥!”
这是捧杀。
也是试探。
“马县长客气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任子辉站起身,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痛快!”
马国邦大喝一声,自己也跟着干了。
紧接着。
县委副书记张志,纪委书记周正,还有那些平日里跟他貌合神离的常委们,像走马灯一样轮番上阵。
每个人,都说着最漂亮的奉承话,敬着最烈的酒。
那架势,仿佛要把任子辉,当场灌倒在酒桌上。
任子辉来者不拒。
他那在部队里练就的,堪称恐怖的酒量,再次发挥了作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半。
马国邦也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反观任子辉,除了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外,眼神依然清澈如水,看不出丝毫的醉态。
马国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知道,光靠拼酒,是灌不倒这个怪物的。
该上,最后的“杀手锏”了。
他对着不远处,一个正在上菜的、穿着一身粉色旗袍、身段婀挪的女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那个女服务员,正是他的情人刘兰。
刘兰心领神会,端着一瓶刚刚打开的茅台,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哎哟,各位领导,酒喝得差不多了,该醒醒酒了。”
她娇笑着,给桌上的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酸梅汤。
轮到任子辉时。
她的身体,故意向前一倾,胸前那片雪白的风光,若有若无地,在任子辉眼前晃了一下。
而她那只端着酒瓶的手,在倒酸梅汤的同时,尾指的指甲,却极其隐蔽地,在任子辉的酒杯里,轻轻地弹了一下。
一粒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融化在了那半杯茅台酒里。
那是一种从国外进口的,最新型的,强力催情药。
无色无味,药效霸道。
据说,就算是贞洁烈女喝了,不出十分钟,也会变成欲求不满的荡妇。
“任县长。”
刘兰倒完酒,端起那杯被下了药的酒,媚眼如丝地递到任子辉面前。
“您是我们清河的大英雄,这杯酒小女子敬您。您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服务人员。”
美人敬酒,向来是酒桌上,最难拒绝的“软刀子”。
任子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又看了看那杯清澈透明,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白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好。”
他接过酒杯。
在马国邦和刘兰那充满了期盼和兴奋的目光中。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不行了……不行了……马县长,我……我好象喝多了……”
刚喝完那杯酒不到五分钟。
任子辉的脸,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象是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哎哟!任县长这是不胜酒力啊!”
马国邦心中狂喜,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