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邦“捉奸在床”的那些不雅照片和视频,虽然在市委宣传部的强力干预下,并没有在网络上掀起太大的波澜。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些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来的、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清河县大大小小的茶馆、酒桌、微信群里,疯狂地传播开来!
一时间,全县哗然!
“我操!这不是咱们马县长吗?他怀里搂着的,不是招待所那个骚狐狸刘兰吗?”
“啧啧啧,这肚子,这白花花的肥肉,真是辣眼睛啊!”
“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我呸!”
“怪不得咱们县穷得叮当响!钱都让他俩花到床上去了!”
……
民怨,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之前,老百姓只是觉得这个县长无能,好大喜功。
现在,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个昏官,还是个贪官、色官!
马国邦在清河县经营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创建起来的那点可怜的“官威”,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他成了全县人民茶馀饭后的笑柄,成了一个行走的、巨大的丑闻!
……
县委大院,县长办公室。
马国邦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两天了。
他不敢出门。
他怕看到外面那些鄙夷的、嘲讽的眼神。
他更怕的,是那把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急促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听起来象是催命的丧钟。
马国邦浑身一颤,盯着那部电话,许久不敢伸手。
但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颤斗着手,拿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县纪委书记周正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马国邦同志。”
连称呼都变了,从“马县长”,变成了“马国邦同志”。
“根据群众举报,并经市纪委批准,县纪委决定,对你的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正式进行立案调查。”
“现在,请你立刻到纪委来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说明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马国邦握着话筒,呆立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
县纪委,谈话室。
气氛,压抑得象是要凝固。
周正坐在审讯桌后,面沉似水。
而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新官上任,正在“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的任子辉。
任子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胖子。
“马国邦同志。”
周正打破了沉默,将一沓照片,扔在了马国邦面前。
“这些,你怎么解释?”
马国邦看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承认,我跟刘兰,确实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违反了生活纪律,我认罚。”
他想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到“生活作风”这个框子里。
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虽然丢人但不致命。
最多,也就是个降职、免职处分。
只要不涉及到经济问题,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吗?”
任子辉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将一份文档,轻轻地推到了马国邦面前。
那是一份,由县财政局局长周平,连夜整理出来的,清河县近五年来,所有“形象工程”的,财政支出明细。
“马县长,生活作风问题,咱们先放一边。”
任子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们先来聊聊,这几个亿的‘窟窿’,是怎么回事?”
“前年,你拍板上马的‘园林县城’项目,总投资一点二个亿。但据我所知,那些死掉的银杏树,实际采购价,连两千万都不到。中间那一个亿的差价,去哪了?”
“去年,你搞的‘亮化工程’,花了五千万。但那些所谓的‘进口景观灯’,实际成本,不过三百万。那四千七百万,又进了谁的腰包?”
“还有那个,耗资八千万的‘文化广场’……”
任子辉每说一句,马国邦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任子辉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那张肥胖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这些帐目,都是他亲自做的!
自以为天衣无缝!
这个姓任的小子,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我……我不知道……”马国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
任子辉冷笑一声。
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