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临江市,滨江路。
作为汉江省最负盛名的不夜城,“午夜玫瑰”夜店的招牌在霓虹灯下闪铄着妖冶的紫光。
重金属摇篮曲震得地皮发麻。空气里混合着昂贵香水、高度酒精和荷尔蒙燥热的味道。
这里的卡座,一个晚上的最低消费就是五万。
这是临江市顶级衙内和富二代们的自留地。
在那间半封闭的“帝王号”包厢里,烟雾缭绕。
赵瑞龙陷在真皮沙发里。他半眯着眼,手里摇晃着一杯加了冰的烈性伏特加。
他那条被任子辉踢伤过的腿,虽然早已痊愈,但在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
每当那种酸麻感袭来,他心里的怨毒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大案被通辑,在澳洲躲了几个月。由于他老子赵山河的运作,加之他自己整了容,改了名字,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国内。
在他看来,只要在临江这块地界上,他依然是那个可以横着走的“赵公子”。
“龙哥,消消气。今儿个兄弟们找了几个极品,包您满意。”
旁边一个留着大背头的富少谄媚地递上一根雪茄。
赵瑞龙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那个腻歪的嫩模,眼神烦躁地在舞池里搜寻着。
“都是些庸脂俗粉。老子现在火大得很,得找个冰一点的败败火。”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在吧台角落停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紧身背心,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长腿曲线。
她没喝酒,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
她的一头黑发利落地扎成马尾。侧脸冷峻得象是一尊大理石雕像,与这喧闹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种冷。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刺的冷。
赵瑞龙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玩过无数女人。可象这样自带一股杀气、又美得让人窒息的极品,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妞儿是谁?”赵瑞龙指了指吧台。
大背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龙哥眼光真毒。那是生面孔,估计是刚来临江旅游的,或者是哪家公司的冷艳高管。怎么,您有兴趣?”
赵瑞龙推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才有意思。越是这种带刺的玫瑰,拔掉刺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吧台。
身后,五六个保镖和狗腿子立刻呼啦啦跟了上去,气势汹汹。
……
此时的唐冰,心情极差。
她正在执行一项绝密的微服摸底任务。目标是调查“山河会”旗下的几家夜店是否存在大规模的毒品中转。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
那种浓烈的酒精味和嘈杂的重金属乐让她太阳穴突突乱跳。
“美女,一个人喝水多没劲啊?”
一个轻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冰没有抬头。她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滚。”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哟呵,脾气还不小?”
赵瑞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他绕到唐冰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那起伏有致的胸口。
“在临江,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是第一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随手撒在吧台上,纸币如雪花般散落在水渍里。
“陪我喝一杯,这些钱就是你的。要是陪我玩得开心,后面还有一辆保时捷等着你。”
唐冰终于抬起了头。
她那双犀利的眸子里,闪铄着厌恶和冰冷的杀机。
她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整了容,虽然换了装。但那种人渣特有的、刻在骨子里的贪婪眼神,她是绝不会认错的。
赵瑞龙!
那个身上背着数条人命、竟然还敢潜回临江作死的通辑犯!
唐冰没有立刻亮出身份。她知道,现在动手抓人,会惊动他背后那张巨大的网。
“把你的脏钱拿走。别让我说第二次。”唐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赵瑞龙却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胆子更大了,竟伸出那只略显浮肿的手,想要去摸唐冰的下巴。
“装什么清高?在这里混的,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老子今天一定要带你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唐冰的一瞬间。
气氛陡然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保镖已经开始冷笑着围了过来,封死了唐冰所有的退路。
“龙哥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个狗腿子叫嚣着伸手去拽唐冰的骼膊。
“死。”
唐冰的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她的手动了。
快得如同一道划过黑暗的闪电!
她并没有反击那个狗腿子。
她精准地抓住了赵瑞龙伸过来的那只右手,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