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省的夜,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戒备森严。
全省海关、国际机场、高铁站,甚至每一个通往外省的高速路口,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红蓝闪铄的警灯撕裂了夜幕。
荷枪实弹的特警象是一道道黑色的铁闸,封死了所有可能离境的信道。
“请出示证件。打开后备箱。”
收费站前,武警战士的声音冷硬如铁,冰冷的枪口下压,不容任何反抗。
这是一张由中纪委牵头、省公安厅全力配合,专门针对极少数人撒下的天罗地网。
代号:“猎狐”。
……
省纪委地下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那是全省所有边控节点的实时反馈。
任子辉站在监控墙前。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着猎手独有的专注与冷酷。
“组长,已经确认了。”
技术组的干警迅速调出一份绝密文档。
“赵山河及其直系亲属,包括他老婆、还在国内的几个心腹干将的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已经在十五分钟前被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系统暗中注销。”
“从现在起,他们买不到一张机票,也上不了一艘哪怕是走私的黑船。只要他们的身份证信息出现在任何一个边检终端,系统会立刻触发红色警报。”
任子辉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胆寒的节奏。
“好。把网收紧。不要惊动他,让他自己感觉到,什么叫插翅难飞。”
他要的不仅仅是抓捕。
他要彻底击溃赵山河的心理防线,让这只老狐狸在绝望中,将他背后更深层的利益链条,一干二净地吐出来。
……
此时,临江市郊外,赵家那座奢华的私人公馆。
整座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象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赵山河的手剧烈地颤斗着。
他把那台原本用来跟境外连络的加密卫星电话狠狠地砸在地上,名贵的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不通……都不通!”
他象一头困兽般在宽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半个小时里,他试着联系了几个专门负责安排偷渡的蛇头,甚至动用了以前在海关布置的暗桩。
但结果出奇的一致。
要么是电话直接变空号,要么是对方听出他的声音后,像躲避瘟神一样立刻挂断。
偶尔有一个胆子大的接了,也是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赵省长,您别难为我了。现在全省的边控系统都升级到了最高涉密级别,连一只鸟飞出去都得查三代。您的名字,已经在红名单最上面了,我这庙小,真送不走您这尊大佛啊!”
挂断电话,那人直接销毁了si卡。
赵山河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那件高档的手工衬衫浸透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明明看得见外面的广阔天地,却怎么也撞不破那层透明的壁垒。
“省长……夫人那边来电话了……”
张谦面如死灰地推开门,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
“夫人说,她带着行李刚到机场的信道,就被便衣拦下来了。说她的护照……失效了。”
“失效了……”
赵山河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是地方上的手段,这是中枢的雷霆之威。
他们不仅要断了他的财路,还要断了他的生路。他们要把他赵山河,象一条死狗一样,活生生地困死在这汉江省会!
“任子辉……”
赵山河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毁灭的、输红了眼的疯狂。
“你们真以为,封了我的路,就能随便拿捏我了?”
他一把推开张谦,冲到书柜前。
随着几本书被粗暴地扫落,一个隐藏在墙壁内的保险箱露了出来。
赵山河用颤斗的手指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厚重的钢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美元。
只有一把黑色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92式手枪,以及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这是他当年在基层打黑时留下的“防身符”,也是他此刻最后的一点底气。
“张谦。”
赵山河转过身,将手枪插进后腰,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
“通知‘山河会’剩下的那几个老兄弟,告诉他们,不想进秦城监狱的,就给我把家底都亮出来。”
“既然他们想把这天捅破,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汉江的天,到底能塌死多少人!”
张谦看着那把枪,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省长……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动枪……那是死罪啊!”
“死罪?”赵山河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