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憨的笑：“那我等会儿换个说法？比如把‘我喜欢你’换成‘裴有容，做我女朋友吧’？”
裴有容也被他这直白的样子逗笑。
她抽回手，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故意板起脸：“谁要听你换说法？表白要讲仪式感。”
“仪式感仪式感，”陆知行连忙点头，又重新牵起她的手，“我都准备好了的，上面顶楼的旋转餐厅，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大楼里走。
玻璃旋转门缓缓转动，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笔挺的黑色西装和淡粉色的薄纱长裙。
像一幅精美的画卷。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悠扬的钢琴声便飘了过来。
走进包间，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花朵，蜡烛。
裴有容脚步顿了顿。
陆知行牵着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才在对面落座。
他拿起酒杯，给对面先倒了一杯，接着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要喝酒？”裴有容问。
有过两次醉酒的尴尬经历，她现在都有点谈酒色变。
第一次拿着碗差点把陆知行脑袋砸开花。
第二次则是吐了他一身
“放心，这度数很低，专门挑的，喝不醉人。”陆知行解释道。
开玩笑，裴有容喝醉酒的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
要是再让她喝醉，天知道又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
“你可以尝尝。”他说道。
裴有容抿了一小口，果味的清甜在嘴里散开，确实没什么酒精的刺激感。
灯光落下，烛光燃起。
陆知行拿起酒杯，灌了一口红酒。
刚才在街上那番冲动真是耗掉了他一部分勇气。
此刻坐在这精心布置的仪式感现场，面对对面盛装出席，美得让他屏息的女人，那点紧张又悄然爬了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对面。
裴有容指尖正轻轻捻著高脚杯的细颈，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
那双平日里带着清冷得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戏谑？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裴教授”陆知行开口，“刚才在楼下”
裴有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那些话是真心话，每一个字都是。”陆知行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努力组织了下语言，“但你说得对，表白需要仪式感，所以”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走到裴有容身边。
微微倾身，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洁的银质素戒，没有宝石，只有一圈纹路。
“那个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早，也可能有点不自量力。”陆知行看着她的眼睛，“这个不是求婚戒指，它是我想给你的约定，就我刚刚楼下给你说那些，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我想和裴教授一辈子”
“等等，楼下说的？”裴有容装作不懂的样子，“楼下说了什么？我有点忘了。”
“你忘”
个蛋
陆知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这眉眼含笑的样子，分明就是想捉弄我
真是典型的裴式刁难啊！
“楼下风大，吹得我耳朵嗡嗡的，没听清呢。”她煞有其事的说道。
“好，裴有容。”
陆知行清晰的叫出了她全名。
随即单膝点地，倒不是想求婚什么的，而是这样能够更好平视她的眼睛。
“刚才在楼下，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裴教授，不是因为你聪明漂亮，而是因为你是裴有容，那个偶尔傲娇，偶尔可爱，偶尔冷酷，偶尔温柔，偶尔强势的裴有容。”
“我说我想和你一辈子，不是头脑发热，我知道我现在能给你的不多，这枚戒指也不是什么承诺的枷锁。”
“它是一个标记，一个我想把你放在心尖上，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标记。”
“一个提醒我自己，要努力变得更好，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要永远对你好，哄你开心，让你漂漂亮亮，家务活我全包的标记。”
“裴有容，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不是‘陆同学’的老师，不是‘笨猪’的聪明小兔子，就只是我陆知行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裴有容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租来的西装，有些紧张又满是认真的少年，看着他笨拙的给予的全部心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了盒子里面的银戒。
她垂眸看了许久，久到陆知行的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终于，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