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大盘依旧跳水,登海种业今天也终于有了一些有气势的下跌,接近7的跌幅,打在了十日在线企稳。
两天十个点的利润回吐,让孙宁不是很舒服,但刘云桥没有清仓的意思,他也就耐着性子忍了忍。
“调整的幅度不小,但指标上暂时还都不算坏,起码还得看一天。”
这是刘云桥观察的信息,他还是那个观点,盘面上看不出明确的走坏信号之前不准备离场。
思路也和之前一样,现在是熊市,能不乱动就不乱动,从这里出去到别的地方可能也是挨打。
孙宁现在认知也在不断提高,是真切的体会到了没有人能卖在最高点,买在最低点这个说法的。
他和刘云桥采用的算是波段战法,几乎可以买到一个相对的底部局域,靠的就是kdj的指标加之acd以及成交量k线等指标的辅助。
但kdj会钝化,acd面对突如其来的资金进场离场也更加迟钝。
股价的最终走势其实完全取决于资金流向以及背后主力的意图,时间周期越短,股价的走势随机性越高,所有的指标都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预测手段。
就象现在,已经十个点跌没了,依旧还没到卖点,如果明天真的走坏,指标全部预警,那时候再走可能已经十五个点的回撤了,而且即使那样也有可能被骗卖飞。
不过正如刘云桥所说的,你能收获多少利润,取决于你能忍受多少回撤,没有人能百分百赚钱。
连拥有大资金的庄家都会在激烈的博弈中割肉出局,更别提掌握信息最少的散户了,能跟着坐车喝汤已经是运气不错。
今天已经26号了,返校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宿舍走廊也开始热闹起来,不过最热闹的还是晚上的时候,因为李志回来了。
不只是李志,还有他爸和他妈,拎着一个大书包和几个包裹,拖着个大行李箱,沉默的把李志送进寝室。
其实知道李志借钱炒股的人不多,亏损的事就更是只有周伟知道,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李志的寝室是在213对面的208,三个室友都还没回来,一家三口就沉默的进了屋,然后沉默的坐着。
门没关,刘云桥和孙宁都往对面看了一眼,然后默契的收回了目光。
这种时候别看热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抽根烟去么?”刘云桥兴趣不大,准备去走廊抽根烟。
孙宁面露纠结,想了想还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去,我听一会。”
这种事虽然有点沉重,但那也都是对当事人来说,对旁观者来说可是难得一见的八卦话题。
刘云桥自己出了寝室,李志还面色惨白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刘云桥点点头,兀自去走廊拐角抽烟。
烟还没点着,就听见李志的爸爸一声大吼:“你他妈是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来赌博的!”
没一会,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正是李志的爸爸李建军。
李建军看到刘云桥先是愣了一下,知道这是李志的高中同学,不过也记不清名字了,所以就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摸兜。
刘云桥递了根烟过去,又帮他点了火。
“谢谢。”李建军叹着气抽了一口烟,满脸愁容。
刘云桥观察了一下李建军,黝黑的面庞,粗糙的手指,裤腿和袖口都是很明显的磨损的破旧痕迹。
他记得李志家应该是在松城附近的小县城,每年除了种地,剩下的时间都是去城里打工赚点小钱。
刘云桥不知道李志最后投了多少钱进股市,不过估计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万块,虽然这两三万对他家来说可能已经是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却也不是解决不了。
“这孩子不省心。”李建军似乎稍微有点尴尬,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刘云桥也抽了口烟:“叔你也别上火了,起码还没出啥大问题。”
“哎,这一年的钱就搭进去了。”李建军继续叹气:“这孩子高考就没考好,现在这又整出这么一出,上学期挂了三科,这才大一上,还不知道之后咋办”
刘云桥知道李志高考是没考好的,他和李志是一个高中毕业,但李志的成绩一直比刘云桥好来着,几乎是稳定年级前二十的程度。
他俩其实都没考好,而且都是起码少考了几十分,结果在大学这又汇聚到一起了。
“哎,要是象你们一样就好了”
刘云桥更不敢搭茬了,他不但也炒股,还挂科呢,唯一和李志不同的就是他知道自己在干嘛,不是抱着赌博的心态傲慢进场。
李建军也是个木纳的人,除了对儿子恨铁不成钢以外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只说了几句就蹲在墙角沉默的抽烟。
刘云桥和他抽完了烟一起走回寝室,李志的妈妈正坐在他们寝室门口抹眼泪,李志则是沉默的看着计算机,刘云桥远远地看了一眼,似乎还在看大盘。
李建军刚平息的火气又一下涌了上来,伸手想把笔记本用力扣下去,又有点心疼,于是只是粗鲁的把计算机拿起来往旁边一放:“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