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栗花落与一停下脚步, 费尔法克斯已经蹦到他面前,碧蓝的眼?睛亮晶晶的, 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你也选这门课啊?”费尔法克斯把饼干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我刚才坐在后排都没?看见你——兰波先生挡得太严实了。”
栗花落与一喝了口水。“嗯。”
“下午实操课分组, 你收到名单了吗?”费尔法克斯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 “我偷偷看了教师终端的临时分组我们在一组哦。”
栗花落与一抬起眼?。“兰波呢?”
“他在另一组。”费尔法克斯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好像是和?那个俄罗斯来的大个子一起。所以下午,你就?是我的搭档啦。”
他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栗花落与一,像是在等待某种反应——欣喜也好, 为难也罢,总该有点什么。
但栗花落与一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费尔法克斯的肩膀塌下去一点,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你就?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高兴的样子吗?跟我一组很丢人吗?”
“没?有。
“那你怎么”
上课铃响了。
栗花落与一绕过他走回教室,费尔法克斯跟在后面,脚步声刻意放得很重,像在抗议。
后半节课讲的是紧急联络手势与暗号。教官示范了几种,要求两人一组练习。
兰波自然地和?栗花落与一并成一组,手指比划的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费尔法克斯被分到和?一个西班牙女生搭档,他一边比划一边频频往这边看,眼?神?里写满了“不公?平”。
午休时,兰波去取培训材料,栗花落与一在食堂角落等他。
费尔法克斯又端着?餐盘出现了,这次他还是什么都没?问,直接在对?面的空位坐下。
“莱恩,”他开门见山,“下午实操课是情景模拟,在c区旧仓库。我们得提前对?一下暗号。”
“不是刚学过吗。”
“那只是基础。”费尔法克斯放下叉子,表情认真起来,“我听说这次的模拟挺难的,会混入真实敌对?方学员干扰。如果配合不好,可能会扣分。”
栗花落与一看着?他。
少年?碧蓝的眼?睛里难得没?了那种轻飘飘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专注——像猎犬嗅到猎物时的神?情。
“你想?怎么配合?”栗花落与一问。
费尔法克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涂了几行字。“我想?了几个备用方案。比如如果我摸耳朵,意思是‘有埋伏’;如果我把左手插进口袋,意思是‘需要你制造混乱’”
他说得很快,手指在纸条上点来点去,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栗花落与一听着?,偶尔“嗯”一声。
平心而?论,费尔法克斯的方案并不幼稚,甚至考虑得相当周全——
当然,这对?于一个十一岁的见习骑士来说,这已经超出预期。
“你觉得怎么样?”费尔法克斯说完,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以。”栗花落与一说。
费尔法克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两盏突然点亮的灯。
他收起纸条,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语调:“我就?知道你靠谱!下午我们肯定能拿第一。”
“第一有什么好处?”
“有额外积分啊,积分可以换训练室优先使用权,或者去图书馆禁区借资料。”费尔法克斯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听说禁区里有不少关于‘特殊异能演化’的文献,你不想?看看吗?”
栗花落与一握水杯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接话,但费尔法克斯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这时兰波回来了,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看到费尔法克斯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在栗花落与一身旁坐下。
“下午分组出来了。”兰波说,声音平稳,“你和?我在不同组。”
“我知道。”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费尔法克斯。费尔法克斯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香肠,假装没?听见。
“搭档是谁?”兰波问。
“他。”栗花落与一用眼?神?示意对?面。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注意安全。”
“只是模拟。”
“模拟也可能出意外。”兰波打开文件夹,抽出一页纸推过来,“这是c区旧仓库的平面图,我复印了一份。你带着?,熟悉一下出口位置。”
栗花落与一接过图纸,纸张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费尔法克斯从对?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嘀咕道:“哇,好详细你这是从档案室搞来的吧?兰波先生,门路很广嘛。”
兰波没?理他,只是对?费尔法克斯说:“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