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停下动作,眯起眼睛。
距离大约二?十米,顺流而下, 速度不快。那人的脸朝上,五官看不太?清,但肤色白得吓人,几乎和死?人没两样。
“哎呀呀。”太?宰治轻声说,“这可真扫兴。”
平心而论,太?宰治既不是个热心肠的人,更说不上有多爱多管闲事。
哇。横滨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跳河的、被杀的、失踪后浮上来的,太?宰治见?过太?多。
多一个少一个,鹤见?川不在乎,他更不在乎。
太?宰治转身就走,打算换个地?方。
下游不行就去上游,上游不行就去港口?,横滨最不缺的就是水了?~
太?宰治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不对——
话说,那个轮廓那个发色还有那种即使昏迷(或者死?亡)也?透出来的、让人不舒服的精致感。
太?宰治慢慢转回身,手?搭在眉骨上遮挡阳光,仔细看。
河里的人又漂近了?些。
现在能看清那张脸了?,太?宰治看清楚后,真是开始痛恨自己过于优秀的眼力了?。
那张脸年轻,非常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即使闭着?眼,也?能想象出那双眼睛睁开时的样子。
问题是,那张脸太?眼熟了?。
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的机密档案里见?过照片。
彩色影像,像素不高,但特?征明显:金发,蓝眼,面容完美得不似人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般的微笑。
嘛,大名鼎鼎的暗杀王、北欧的神明,保尔·魏尔伦。
“不会?吧。”太?宰治喃喃道。
他蹲下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迷你望远镜。透过镜片,那张脸更清晰了?。
确实是魏尔伦,或者说,是长得和魏尔伦一模一样的人。但年纪看起来更小,更脆弱。
而且周围那圈红色还在扩散,似乎是从那人左腕的位置涌出来,源源不断。
太?宰治放下望远镜,啧了?一声。
麻烦大了?啊,森先生。
如果这真是暗杀王,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鹤见?川?为什么受伤?谁干的?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死?是活?
太?宰治脑子里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性。
陷阱?可能性不大,没人会?用?暗杀王当诱饵。内讧?有可能。意?外?也?有可能。
但不管怎样,这人不能留在河里。万一真死?了?,尸体漂到下游被普通人发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哦哦,最重要的他心爱的鹤见?川以后可能是小蛞蝓的了?喂。
话又说回来,万一没死?
太?宰治叹了?口?气。
“森先生,”他对着?空气说,“你最好给我加工资。”
但显然,太?宰治知道森鸥外不会?给。谁让这工资给了?也?没用?呢?钱对太?宰治本来就没什么意?义。但该抱怨还是要抱怨,毕竟现在辛苦加班的可是他啊~
太?宰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部下战战兢兢的声音:“太?、太?宰大人?”
“叫一队人到鹤见?川中游,坐标我发你。”太宰治语速很快,“带医疗设备,要快。还有,通知森先生,就说——就说我可能捡到宝了。”
“宝?”
“别问,照做。”
挂断电话,太?宰治重新看向河里。那人又漂远了?些,他得跟上去。他沿着?岸边快步走,眼睛一直盯着?水里的身影。
阳光有点刺眼,太?宰治眯起眼睛,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人的手腕。左腕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要把整个手?腕切断。伤口?边缘不规则,不像利刃造成的,更像硬生生撕裂的。
太?宰治停下脚步,这种伤法太?熟悉了?。先不说自杀手册里就类似案例——用?钝器反复割磨,直到骨头断裂,血管撕开。
就说那种死?法需要极其痛苦、缓慢、并且极大的决心。
或者绝望。
太?宰治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现在距离更近了?,大约只有十米。
太?宰治看清了?那人脸上的细节:睫毛很长,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淡阴影;嘴唇没有血色,微微张着?;眉头微蹙,像在做一个不愉快的梦。
还活着?吗?不确定。
但就算活着?,状态也?绝对糟糕。
太?宰治加快脚步。他需要把这人捞上来,至少赶在部下到来之前控制住局面。
万一真是暗杀王,万一醒过来,万一不高兴——
太?宰治抱怨地?想起中原中也?。
如果这小矮子在就好了?!欸,重力异能者对付重力异能者,至少还能有点用?。可现在中也?远在欧洲,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做什么无聊的生意?呢。
“森先生真会?挑时候让中也?出差啊。”太?宰治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