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莱恩。
弟弟睡得很熟,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个好梦。
他伸手理了理莱恩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
“你到底”他低声说,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出租车驶向?酒店的方?向?。横滨的街道在窗外流动,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而魏尔伦知道,莱恩的过去正在面前铺开,而莱恩的未来已经开始改变——就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正一圈圈扩散。
可魏尔伦不知道最?终会扩散到哪里。
但有一件事很确定: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还有那个金发少?年——他们都已经成为这局棋中无法?忽视的棋子。
包括那个远在欧洲、即将归来的中原中也?。
也?同样?包括那个在江户川乱步口?中可能在世界某处、失去记忆或被困住的【兰波】。
以及——他自己和莱恩,在这个城市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车停了,酒店到了。
魏尔伦付了钱,抱着莱恩下车。
旋转门映出他们的身影,一闪而过。电梯,准备回到那个安静的海景套房,等?莱恩醒来,等?时间过去,等?一切该发生?的发生?。
但在那之前——
魏尔伦需要?给兰波打个电话。问问莱恩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到底是什么状态。问问那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细节。
因为江户川乱步说得对——有些事,不能只靠猜测,还需要?确认。
作者有话说:
一百章撒花撒花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兰波102章出场。
第101章
【101】
兰波被电话?铃声吵醒时, 巴黎是凌晨三点。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斑。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指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 按了好?几下才按准接听?键。
“喂?”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魏尔伦的声音, 清晰、冷静, 扫开了兰波的睡意。清醒了大半, 撑着坐起来?,另一只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保尔?”兰波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皱起眉, “现?在横滨应该是上午?”
“十一点。”魏尔伦说, “我有事问你?。”
窗外传来?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淅淅沥沥。兰波开了台灯, 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一角。他靠在床头,等着魏尔伦继续。
“关于莱恩。”魏尔伦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具体是什么状态?”
兰波愣了下。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而且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急切。魏尔伦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询问, 更像核对。
“你?问这个做什么?”兰波反问。
“回答我。”
兰波沉默了几秒,随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带着湿冷的触感。
“他掉在我和中也交战的现?场。”兰波慢慢说, 每个字都斟酌着, “从半空中出现?,直接落在地上。当时看起来?像个人偶。身?上没有伤口,但也没有意识,眼睛睁着,却什么都不看。我碰他的时候, 皮肤是冷的。”
电话?那头安静着,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兰波继续说:“后面我把他带回来?了,他没有常识,像张白纸。回到公社时,老师让夏布利帮忙做了体检,报告我发给你?了。”
“我看了。”魏尔伦说,“上面什么也没写。”
“对。”兰波顿了顿,“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血检、尿检、心电图——全在标准范围内。只有dna比对显示,他和你?的序列一致。公社就?是靠这个确定他等于平行世界的你?。”
魏尔伦那边传来?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两下,很轻,但规律得?让兰波本能得?感到不安。
“他什么时候开始嗜睡的?”魏尔伦问。
“嗜睡?”兰波想了想,“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刚醒来?那几天他很安静,但清醒时间?正常。大概一周后?他开始睡得?越来?越多,有时候说着话?就?睡着了。”
“一周后。”魏尔伦重复道?。
“对。怎么了?”
又是一段沉默。兰波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比平时快了一点,尽管魏尔伦在极力控制。
“保尔?”兰波叫了一声。
“兰波。”魏尔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看见了莱恩的尸体。”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兰波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什么尸体?”
“另一个世界莱恩的尸体。”魏尔伦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金发,蓝眼,看起来?十五六岁,左腕有致命伤。现?在在横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