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不过那种?封存,相当于把?他彻底变成一具尸体。”魏尔伦看向窗外,天色渐暗,煤气灯一盏盏亮起,“尸体会有自己的意识吗?那不过是一个不会醒的躯体。”
中原中也手指收紧,指南封面?被捏出褶皱。“那不就是死了?吗?说那么好听干什么?”
“还是有区别是。”魏尔伦收回视线,补充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但被【彩画集】读取,那就会继承躯体的意志、听从【兰波】的命令。”
两人没再说话。
晚上七点,有人敲门。魏尔伦去开门,透过猫眼,清楚地看见门外站着个服务生,他推着餐车,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您的晚餐。”服务生说,声音有些?失真,又加上语调过于平稳,一时之间听起来像录音。
餐车上是银质盖子盖着的三道菜,还有一壶红茶。魏尔伦接过,麻利地关上门。
中原中也揭开盖子,里面?是煎鱼排、蔬菜泥和烤土豆。看起来卖相不错,热气腾腾。
“能吃吗?”
“能。”魏尔伦拿起刀叉,“凡尔纳没必要在食物里动手脚。”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安静地吃完。菜的卖相与味道有着巨大反差,味道普通,说不上太差,就是令人难以下咽。
中原中也吃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你说,兰波现在抓到太宰治了?吗?”
“应该吧。”魏尔伦切着鱼排,“一个protafia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不会真动手吧?”
“会。”魏尔伦说的乾脆,“虽然说是借,但protafia可不会给。最后反正都是抓。他对protafia的怨气可谓是不重。”
中原中也顺势放下叉子,“太宰那家伙才不会老老实?实?跟着走呢。”
“所?以兰波才亲自去。”魏尔伦抬眼看他,“怎么,担心?”
“谁担心那个混蛋啊,我是担心兰波下手没轻没重。”中原中也别过脸,“太宰虽然烦人,但好歹是protafia的人。打?残了?,谁工作?”
魏尔伦被逗笑了?,“你这话让森鸥外听见了?,他会感?动得给你磕两个吧?”
“闭嘴!吃饭。”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饭后,魏尔伦把?餐车推到门外。大门玄关处灯光昏暗,一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外侧,一动不动,面?朝墙壁。
魏尔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工作人员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魏尔伦果断地退回房间,关上门。
“外面?那个,不对劲。”
中原中也立刻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他在抖。”
“尸体不会抖。”魏尔伦走到窗边,检查锁扣,“除非控制松动了?。”
“凡尔纳的异能出问题了??”
“可能吧。”魏尔伦拉上窗帘,“【兰波】的破坏不止是物理层面?的。亚空间是空间异能,他的空间撕裂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特异点,绝对会干扰凡尔纳的异能场,尤其是这种?大型具象化异能。”
中原中也回到沙发?边,坐下。“那我们明?天更得趁乱进去了?。”
“对。”
夜里,中原中也睡一楼客房,魏尔伦睡主?卧。凌晨三点多,魏尔伦就被吵醒了?。他躺在床上,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声响——像是很多人在走动,脚步明?显拖沓。
魏尔伦起身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
街道上,几十个工作人员排成一列,缓慢地朝城堡方向移动。他们走得很整齐,但动作僵硬,有几个人的脖子歪着,像断了?没接好。
队伍最后,跟这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男人个子很高?,手里提着一盏提灯。
魏尔伦见此?,眯起眼睛往外看。
提灯的光照出那人的侧脸——浅棕色长发?,面?容苍白,眼神?空洞无神?。
原来是老熟人王尔德啊。
队伍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消失在街道拐角。魏尔伦放下窗帘,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卧室,敲了?敲中原中也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中原中也穿着衬衫长裤,显然也没睡沉。
“看见什么了??”他问。
“看见一个坏消息。王尔德在帮凡尔纳收尸。”魏尔伦说,“或者说,回收傀儡。”
“为什么不是凡尔纳亲自来?”
“说明?凡尔纳现在有麻烦了?。”魏尔伦走向客厅,“或者他不信任现在的傀儡。”
两人顺势在客厅坐下,谁也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窄窄的一道亮线。
“明?天我们必须混进招募队。”魏尔伦说,“跟着他们去城堡。当然,如果能见到王尔德,就更好不过了?。”
“王尔德会说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魏尔伦靠在沙发?背上,“他手里有一幅画,画里是莱恩的灵魂。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兰波会放过他,但他现在被钟塔追,进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