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却没立刻离开。他们悄悄绕到城堡背面?,那里有一片小树林,挨着围墙。
“今晚进去。”魏尔伦说,“从画室那扇窗。”
“有守卫吗?”
“有,但可以引开。”魏尔伦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白天在工具房顺的。震动感?应警报,触发?后守卫会去查看。”
“调虎离山?”
“很聪明?,中也。”
两人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城堡亮起灯,窗口透出暖黄的光。画室那扇窗依旧漆黑。
魏尔伦按下遥控器。
几秒后,城堡东侧传来低沉的警报声。脚步声匆匆响起,朝着警报方向去。
“走吧。”
两人快速翻过围墙,落地时候毫无声息。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到画室窗下,魏尔伦悄悄用重力浮在半空,手够到窗台,试了?试,很好,没锁。
魏尔伦立刻推开窗,翻身进去。中原中也见此?紧随其后。
画室里一片漆黑,有浓重的松节油和颜料味。
魏尔伦摸到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
画室中央立着画架,上面?盖着白布。周围散落着几十幅画,大大小小,有的靠在墙边,有的摊在地上。
而每一幅画上,都是同一个人。
金发?,蓝眼,面?容精致如人偶。
——莱恩。
有的画是半完整的肖像,有的是局部?——一只手,一双眼睛,一缕头发?。
画法各异,有的写实?,有的抽象,但核心都一样。
王尔德在反复画同一个人,在这画了?一个多星期?绝无可能。
魏尔伦立马想到那些?工人闲聊时说的话。
他带着莱恩从爱尔兰离开,距离今天满打?满算最多一个星期。王尔德怎么可能在神?秘岛住了?一个多月呢?
——时间不对!
魏尔伦脸色有些?难看,他走到最近的一幅前,蹲下仔细看。画布上的莱恩闭着眼,像在睡觉,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画框右下角有签名和日期,墨迹新鲜。
居然是昨天画的。
“他还在这。”魏尔伦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王尔德到底在干嘛!?他已经有一副莱恩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画出第二幅。”
“什么?莱恩?”
“该死的,【兰波】。”魏尔伦环视画室,“没有人能在神?秘岛上打?败凡尔纳凡尔纳一定和王尔德出现了?什么交易。【兰波】带着莱恩,绝对不是两个超越者的对手。王尔德试图用特异点”
魏尔伦看着中原中也走到画架前,伸手想掀开白布,他闭上了?嘴。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
魏尔伦一把?拉住中原中也,迅速关灯,拖着他躲到厚重的窗帘后面?。
画室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脚步拖沓。灯又被重新打?开。
透过窗帘缝隙,魏尔伦看见王尔德走到画架前,掀开白布。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背景是撕裂的空间裂缝,中间一个黑色人影抱着另一个金色人影,正在坠落。
王尔德盯着画看了?很久,然后拿起调色板,挤出一管深蓝色颜料。
他开始画背景,笔触急促,颜料厚厚地堆上去。
画室里只剩下画笔刮过画布的沙沙声。
窗帘后,魏尔伦和中原中也都屏住呼吸。
王尔德画了?大概十分钟,忽然停下。他放下画笔,转身,面?朝窗帘的方向。
“出来吧。”他说,声音疲惫,“我知道你们在那儿。”
魏尔伦没动。
王尔德叹了?口气。“暗杀王,还有荒霸吐。我没有恶意,也不想惊动凡尔纳。”
窗帘被掀开。魏尔伦走出来,中原中也在他身侧。
王尔德看着他们,浅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比上次在爱尔兰见面?时瘦了?一大圈,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你们来找【兰波】和莱恩。”他说。
“你知道他们在哪?”魏尔伦问。
“知道。”王尔德转身,指向那幅未完成的画,“但不在这里,凡尔纳试图让我把?他们送进画里。”
他走到画架旁,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那道空间裂缝。
“他说这样最安全。画中世界独立于现实?,【兰波】可以在里面?维持莱恩的状态,不会消散,也不会被外界干扰。”
魏尔伦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不停地画?”
“所?有的馈赠都在命运的一角标注着价格。”王尔德苦笑,“莱恩,或者说,画里的【莱恩】,他在吸取着我的生命反哺莱恩。而凡尔纳妄图封死了?画的通道,我进不去我的画我和【莱恩】的联系并不稳定。我只能一遍遍画同样的主?题,试图和画里的世界建立连接但没用。”
他放下手,肩膀垮下来。
“我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清醒。如果【莱恩】得不到能量,我真怕莱恩就此?消散”
王尔德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