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栗花落与一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n像气球一样飘在他身后,大褂的下摆在空中摆动?。
他们走出监狱大门,走上公路。
凌晨的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偶尔有一两辆卡车驶过,司机看见飘在半空的人,会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呆坐在驾驶室里?,眼睁睁看着栗花落与一牵着“气球”走过。
n甚至还?有空对其中一辆卡车的司机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像在打招呼。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猛打方向?盘,卡车冲进路边的排水沟,侧翻在地。
栗花落与一冷笑,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他们就这样走了一路,从东京郊外走回横滨,穿过寂静的街道,穿过还?在沉睡的居民区。
偶尔有早起的人看见这一幕,会发出惊恐的尖叫,或者躲在窗帘后面偷偷窥视,或者打电话报警——
但报警也没用,电话根本打不出去,横滨已经成了孤岛。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家门口。
巷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车里?坐着四个人,穿着便服,但耳朵里?塞着通讯器,手里?拿着望远镜,显然是在监视。
他们看见栗花落与一牵着飘在半空的n走过来,立刻推开车门,掏出手枪。
栗花落与一甚至没看他们,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重?力场像看不见的巨锤砸下,四辆轿车连人带车被压成薄薄的一片,金属、玻璃、血肉混合在一起,粘在路面上,像被拍扁的昆虫。
然后他打开家门,牵着n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客厅里?亮着灯。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睡衣,手里?抱着一个枕头,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他看见栗花落与一,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看见飘在后面的n,愣住了。
【兰波】和江户川乱步也在客厅里?。前者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绿色的眼睛盯着n,瞳孔微微收缩;后者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完全没有落在书页上。
栗花落与一松开手,n的身体?落在地板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整理了一下大褂,扶正?眼镜,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像科学家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收藏家看着最珍贵的藏品。
“中也,”n开口,“好久不见。”
中原中也盯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他显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身体?却?本能地绷紧了。
“别这么瞪着我,”n继续说,嘴角又勾起那种温和的微笑,“我可?是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了解你的价值的人。”
栗花落与一走到中原中也身边,伸手按在孩子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杀了他,中也。”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
中原中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杀人?他要杀人吗?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他?而且——杀人是不对的,水月妈妈说过,杀人是错的。
但是,这是哥哥的请求啊
中原中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细,皮肤白皙,掌心的纹路很清晰。
真的要杀人吗?
“原来如此,”n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意味,“连你都把他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兵器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栗花落与一说的。
n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光。
“我还?以为你不一样呢,”n继续说,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浸了毒液的针。
“我以为你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当成家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但现在看来,你和军部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不,你比他们更虚伪。他们至少坦率地把他当成工具,而你,一边说着‘你是我的弟弟’,一边却?让他去杀人,去沾血,去承担罪孽。”
栗花落与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n,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但【兰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四岁的孩子,身高?只到成年人的大腿,但此刻他站在那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属于孩童的冷光。
“闭嘴,”【兰波】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n转过头,看着【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趣,”他轻声说,“这个孩子是谁?你新的收藏品?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栗花落与一动?了。
n见此,抬起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中原中也突然跪倒在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纯粹的痛苦。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