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你就是唯一的”
声音很轻柔,像情人的呢喃,像母亲的摇篮曲,但内容冰冷刺骨。
【兰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绿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空间开始扭曲。
魏尔伦周围三米内的空气像玻璃一样碎裂,出现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痕,裂痕蔓延、交织、形成一张致命的网,朝中心收缩。
魏尔伦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
在空间裂痕触及皮肤的瞬间,他向?后疾退,动作流畅,风衣下摆飘起,像展开的翅膀。
裂痕追着他,但总差那么一点,像捕食者追着最敏捷的猎物,每一次扑击都落空。
“真不愧是我的彩画集,”魏尔伦说,声音里听不出紧张,“虽然?是实体化的异能,但战斗本能很出色。不过”
他停下脚步,站定,双手依然?插在风衣口袋里,“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二十米的距离在眨眼间被跨越,他出现在【兰波】面前,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握拳,朝孩子的面门砸下。
动作很简单,但带着足以打碎岩石的力量,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
【兰波】侧身,但左臂骨折限制了他的灵活性,动作慢了半拍。拳头?擦过他的脸颊,皮肤被气流割破,血珠飞溅。
他借力向?后翻滚,落地时右手撑地,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再次拉开距离。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四岁的身体,即使有成年?人的战斗技巧,也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对抗。
肌肉在抗议,骨骼在呻吟,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地抽动。更糟糕的是,左臂的骨折处传来剧痛,像有东西钉在骨头?里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于是【兰波】再次抬手,将魏尔伦周围的空间像揉纸团一样揉成一团,试图用?纯粹的压力把对方碾碎。
魏尔伦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亮金色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铠甲。空间压力撞上光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互相刮擦。
光铠出现裂痕,魏尔伦对此只是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我的彩画集啊。”他轻声说,“不过,你用?的异能是我的。这片雾把我的彩画集分离出来,实体化成了你,所?以你才能用?空间能力但反过来,我失去?了异能。”
魏尔伦笑着说:“那么,只要杀了你,彩画集就会回到我身上,对吧?”
【兰波】没回答,只是再次发动攻击。局部的亚空间展开,像在现实世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虚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像触手一样伸向?魏尔伦,试图把他拖进去?。
魏尔伦抬起手,不他握拳,一拳砸向?黑暗。
黑暗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魏尔伦的拳头?继续向?前,砸向?【兰波】的胸口。
【兰波】勉强侧身,拳头?擦过肋骨,带来剧痛和骨骼裂开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忍住惨叫,右手五指并拢,像刀一样刺向?魏尔伦的咽喉。
速度很快,角度刁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魏尔伦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拼命,微微一愣,动作慢了半拍。手指刺中咽喉,皮肤被划破,血涌出来。
但只是皮外伤。
魏尔伦向?后跳开,伸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染红。他看着【兰波】,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警惕,还有一丝欣赏?
“不错,”他说,“差点就成功了。”
【兰波】喘着气,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力透支。左臂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变成一种钝重的、弥漫全身的折磨。
视线开始模糊,像蒙了一层血雾,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飞。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崩溃。
亚空间的碎片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消失,露出后面真实的景象——还是那片荒原,还是那棵枯树,还是那片乳白?色的雾。
彩画集具现出的亚空间消失了。
白?雾重新涌上来,比刚才更浓,像牛奶倒进水里,迅速填满每一寸空隙。能见度再次下降到不足五米,连近在咫尺的魏尔伦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兰波】感?到力量在流失。
不是体力,是那种刚才能调动空间的、异能赋予的力量,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退去?,像握在手里的沙从指缝流走?。
他试图抓住,但徒劳无?功,像试图抓住风,抓住水,抓住光。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黑,耳朵里的嗡嗡声变成轰鸣,像有火车在颅骨里行驶,碾过一切思?维和感?知。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魏尔伦模糊的身影朝自己走?来,脚步很稳,像走?向?一件等待已久的战利品。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像沉进深海,像坠入虚空,像回到那个一切开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