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在通过战斗评估他。
而?这个男人自己栗花落与一趁着一次近身交错的机会,瞥见了对方?侧颈的皮肤。
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但那?种白不?是健康的色泽,更像常年不?见阳光的、温室花朵般的苍白。
还有对方?握剑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但手?背上有几道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旧疤,排列规律,像是某种长期训练留下?的印记。
外貌看起来二十?出头,但眼神里的东西太?老了,说话方?式也怪,用词文绉绉的,偶尔夹杂着一些过时的口?语,像是从旧时代穿越过来的人。
——另一个世界的他?
栗花落与一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
平行?世界理论太?扯了,虽然他自己就能够穿越世界,但穿越世界是什么大?白菜吗?随随便便就能遇到!
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哪个组织研发出来的克隆体或者人造人。
但克隆体会有这么欠揍的性格吗?他的性格哪有这么欠揍!?
走神的瞬间,剑又?来了。这次是从背后,角度刁钻,避开了所?有可能格挡的路线。
栗花落与一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后心一凉,熟悉的贯穿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来的剑尖,暗金色的纹路在血泊中发光。
“第二次了。”穿西装的男人在他身后说,声音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该不?会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会犯两次吧?”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伸手?握住胸前的剑刃,掌心被割破,血顺着指缝滴落。然后他做了一件对方?没想到的事——
他猛地向前冲,任由剑身更深地刺入身体,直到剑柄抵住后背。
距离瞬间拉近。
穿西装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自残式的打法,怔了一瞬。就这一瞬,栗花落与一的右手?肘狠狠向后撞击,正中对方?肋下?。
沉闷的撞击声后,男人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剑脱手?了。
栗花落与一转身,拔出胸口?的剑,血像小型喷泉一样涌出来,但他没管。他握着剑,剑尖指向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能用的,你?也能用。”他开口?,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飘忽,“我不?能用的,你?也不?能用——对吧?”
穿西装的男人揉了揉肋下?,脸上第一次露出点意外的神色。“哦?”
“你?一直没用重力。”栗花落与一说,“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了。这片雾压制了异能,你?的重力也被封了。所?以?你?才以?为我是你?的异能实体化——因为你?觉得本体应该还能用重力,而?‘倒影’不?能。”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声是真的愉快,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错嘛,”他说,“脑子转得还挺快。所?以?呢?就算我们俩现?在都?只能用体术,你?觉得你?能赢我?”
“不?能。”栗花落与一诚实地回答,“但我不?需要赢你?。”
他艰难地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穿西装的男人脸色变了。
“等等,你?该不?会想——”
晚了。
【我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部还了我们】
【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白雾开始沸腾,像一锅烧开的水,乳白色的雾滴疯狂旋转、碰撞、聚合,形成无数细小的漩涡。
地面震动,裂纹从栗花落与一脚下?蔓延开来,像蜘蛛网般扩散,所?过之处水泥崩碎、土壤翻卷、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男人脸色变了。他不?再从容嘲弄,那?双蓝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近乎惊恐的情绪。
“停下?!”他吼道,冲上前想阻止,但已经晚了,只能看着栗花落与一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然后被拍开。
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黑色的纹路,像墨水在宣纸上晕染,迅速覆盖全身。
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流动、在蠕动、在生长,像有生命般从体内钻出,缠绕四肢、爬上脖颈、覆盖脸颊。
他的眼睛变成猩红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部分被漆黑的能量填满,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身体开始膨胀,像吹气球,像从二维平面突然获得厚度,从人类形态强行?撕裂成非人之物。
衣服被撑破,碎片像蝴蝶般飘落。
皮肤表面长出漆黑的、没有实体的能量鳞片,每一片都?像镜子般反射着周围扭曲的光线。
背后隆起,脊椎突破皮肤的束缚,延伸出粗壮的、由纯粹憎恨凝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