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再付一次代价,付什么?谁付?
兰波把书收起来,塞回?外套内袋。“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日子过得?像被按了慢放键。
白天兰波和【魏尔伦】轮流检查亚空间里?的那两具身体身上的能量。
江户川乱步大部分时?间在看电视或者漫画,中原中也跟着他。
【中原中也】负责做饭和打扫。他做得?很好,饭菜味道适中,房间收拾得?干净。
第三天下午,天气转阴。云层厚厚地压下来,灰白色,边缘透着一点脏兮兮的黄,像用旧了的抹布。
空气很闷,能闻见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兰波坐在客厅里?,正?尝试在书上写另一段描述,是?关于能量流向?的具体路径。他写得?很细,几乎像医学报告,但字迹还是?没消失。
他烦躁地合上书,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啪”一声。
就在这时?,亚空间里?传来异动?。
兰波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魏尔伦】问?,他正?在窗边看天色。
“有反应。”兰波说,“很强的反应。”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亚空间。
金色的立方体内部,能量流突然加速,两具尸体还在原地悬浮,但其中莱恩的那具开始微微颤抖。
伤口边缘的血痂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的肉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像白纸上擦过一笔稀释的胭脂。
最重要的是?,眼睛。
那双半睁的、瞳孔散开的眼睛,开始聚焦。
兰波“看”见莱恩的眼珠缓慢转动?,视线没有目标,只是?在本?能地搜寻,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试图看清周围是?什么。
然后,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动?了。
兰波退出亚空间,睁开眼。“他要醒了。”
“谁?”【魏尔伦】问?。
“莱恩。”兰波顿了顿,补充道,“是?镜像那个。”
【魏尔伦】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变得?复杂。
江户川乱步从漫画书里?抬起头,“哪个莱恩?”
“镜像。”兰波重复。
厨房里?传来碗碟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似乎是?玻璃碎了一地。
【中原中也】冲出来,“哥哥要醒了?”
他的声音也在抖,像绷紧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震颤。
兰波点头。
【中原中也】扔下抹布,冲到兰波面前,蓝色眼睛睁得?很大,“现在?在哪?我能见吗?”
“在亚空间里?。”兰波说,“还差一点。”
“差什么?”
“不知道。”兰波看向?【魏尔伦】,“把他放出来?”
【魏尔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放。”
兰波抬手,金色的立方体在掌心凝聚,旋转,然后缓缓扩大,落在地板上。
立方体内部,两具尸体显现出来,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新生的肉芽像细小的、粉色的珊瑚,在贯穿的洞口边缘缓慢生长。
栗花落与一的那具很安静,眼睛半睁,瞳孔散开,没有任何反应。
莱恩的那具在颤抖。
幅度不大,但对比起来很明显,像被电流轻轻击打,肌肉不自主地收缩、放松。
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明显,从惨白变成苍白,再变成带着一点生气的象牙白。
【中原中也】扑过去,跪在立方体边缘,他小声喊:“哥”
莱恩的眼皮又颤了一下,随后极其困难地睁开一条缝。
“中也?”
【中原中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嗯。”他说,声音更哑了,“是?我。”
莱恩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瞳孔慢慢聚焦,落在【中原中也】脸上。
【中原中也】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兰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该高兴吗?该欣慰吗?一个人“活”过来了,不管是?谁,总是?好事。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醒来的不是?栗花落与一,是?莱恩,那个在码头上抱着栗花落与一一起死的人。而栗花落与一还在那里?躺着,安静,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意识涟漪。
这不公平!
【魏尔伦】走到兰波身边,压低声音:“问?。”
兰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立方体旁,低头看着莱恩。
莱恩的视线从【中原中也】脸上移开,转向?兰波。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眨了眨眼,像在回?忆这是?谁。
“兰波。”他说,语气肯定,但少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激动?。
“嗯。”兰波说,“我们需要谈谈。”
【魏尔伦】也走过来,站在兰波另一边,“先说清楚,你醒了,但莱恩栗花落还没醒。为什么